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婿役类

2002-12-1 12:00| 发布者: 徐珂| 查看: 3699| 评论: 0

    婿役须点卯

  婿役,皆在官之人也,大小衙署皆有之,以法定之期,赴署报到候验也。李存义有役谣云:「五更饭罢走画卯。」今衙署中犹有卯期、点卯、卯数等语。

  州县署有所谓三班六房者,合婿役而言之也。牧令初蒞任,於行香、放告、阅狱、巡城诸事外,尚有点卯之具文。点时,於三班六房按照清册点验卯名,然每项大率仅到数人,唱名之时,到者為不到者代应之。

  崇文门婿役之需索

  榷税之关,以京师崇文门婿役為最侈且暴,言官屡核,諭旨屡诫,而积习如故也。商贾行旅,固莫敢或抗矣。凡外官入都,官职愈尊,则需索愈重,大臣展覲,亦从无与较者。乾隆时,吴江陆朗夫中丞燿以山东布政使陛见,关吏所索过奢,陆不能与,乃置衣被於外,携一僕前行,曰:「我有身耳,何税為!」既入,从故人借衾褥,事竣,还之而去。

  崇文门婿役之於过客,遇有食物,群攫食之。道光时,有何某者,嗜鼻烟,每行,必携精美古壶十数具,皆贮佳品。一日入城,尽為婿所攫,何大愤,因告其友周某。周曰:「此易耳,当為君报之。」因研疥痂末入鼻烟,贮八九壶,偽為过客,入崇文门。役得烟壶,甚喜,复攫之。越十餘日,周复入城,见役皆疥,大笑。婿詰之,周从容语前事,婿皆怒,周曰:「疥已入臟,急懺犹可治,不然,烂死矣。」眾惧,跪乞其方,誓以后不再索难。周因与药,并属急须懺罪。越数日,疥者皆瘥,自是詰客稍宽矣。

  左文襄以大拜入覲,入都,进崇文门,行李甚伙。门者留难,索巨贿,始放入。时崇文门监督為某邸,翌晨,文襄入覲,至朝房,见某邸来,将詰之。某邸遽向文襄拱手曰:「公昨入城,何必赏若辈以多金!」再三称谢。文襄不及措词,唯唯而已。

  林清曾為婿役

  林清,大兴人,先世居绍兴,父北徒,侨居大兴黄村之宋家庄,充南路巡检司书吏。少无赖,父捶挞之,不克悛。屏处药肆习商,体生疡疽,遂见逐,大困,為宣武佣役,击柝守夜。父卒,充黄村书吏,旋被革,乃往江南充粮道署役,又役於丹阳县署。有口给,能营贿赂,所得即散弃若粪土。及事觉,官绳以法,乃潜逃,寻入天理教。嘉庆癸酉,遂為乱。

  某夫人咬喝婿役

  长沙岳麓山之云麓峰,為最高处,岁重九,郡人相率登高。同治某年九日,庄心盦方伯賡良方為善化令,其夫人某氏往游,憇於某观,观中道人设果茗相享。有院生六七人【山下有岳麓书院。】过门外,婿役咬喝,眾不服,呵叱之声达於内室。夫人询知之,正色责婿役曰:「奴辈太无知,寧不知汝主人為善化一县人之父母官耶?汝主人是眾相公之父,我即是眾相公之母,子见母,奚為不可,也值得一咬喝耶?」眾无言,相率趋出。一时闻之者,咸服其有权术。

  婿吏之名称

  婿吏,公家所用掌理案牘之吏也,各治其房科之事,俗称之曰书办。凡部院衙门之吏,以役分名,有堂吏、门吏、都吏、书吏、知印、火房、狱典之别,统名曰经承。

  舍人

  世称常关之书吏曰舍人。

  号房柬房

  官署之司投刺、通謁及传达文书之事者,曰号房,一曰柬房,盖类於婿者也。

  代书须考充

  代书,州县署有之,当行政、司法混合时代,以代诉讼者书写状纸者也,必考充。牧令初蒞任,輒於放告之前考之,先期牌示,某月日招考代书。是日也,官高坐堂皇,应考者静候点名给卷,试以策论或告示,所命题率為清讼息争、奉公守法等语。揭晓所取,八名或六名,给以戳记,盖书状时所鈐以為证也。且诉讼者之状纸,无论谁某主稿,必有戳而始為合式,否则官必斥之曰白稟不收,或批曰违式特飭。

  例吏利

  陆清献公陇其尝曰:「本朝大弊,只三字,曰例吏利。」郭筠僊侍郎嵩燾曰:「歷朝风气,皆名利递嬗,如西汉好利,东汉好名;唐好利,宋好名;元好利,明好名;国朝好利。」又曰:「汉、唐以来,虽号為君主,然权力实不足,不能不有所分寄。故西汉与宰相、外戚共天下,东汉与太监、名士共天下,唐与后妃、藩镇共天下,北宋与奸臣共天下,南宋与外国共天下,元与奸臣、番僧共天下,明与宰相、太监共天下,本朝则与婿吏共天下耳。」

  各部书吏主案牘

  各部司官,不习吏事,堂官无论已,一切案牘皆书吏主之。故每办一案,堂官委之司官,司官委之书吏,书吏检阅成案比照律,呈之司官,司官略加润色,呈之堂官,堂官若不驳斥,则此案定矣。然堂官久於其部者,能有几人?即久於其部,而能於此部成案条举歷歷者,更有几人?下及司官,罔不如是。而祖孙父子世代相传者,惟吏耳。虽有三年退卯之制,而屡更其名,无从稽考也。或退卯而逗留,所更者,非子姪即弟子也。

  司官欲检一案,每以属书吏,必援例,必检例案。而例案之堆积,高与屋齐,非熟手,末从得一纸。书吏皆世业,窟穴其中,牢不可拔,輒执例以制司官,司官末如之何,乃遂藉以售其奸,而皆得致富。都中有东富西贵之谚,盖若辈多居正阳门东与崇文门外,恒多华宅,司官则居宣武门外者為多也。

  书吏称司官曰某老爷,司官称书吏曰某先生。至司堂,侍立白事,司官輒起而与言,虽偶怒,亦必不敢开罪於书史,惧掣肘也。

  户部书吏最盛,有千餘之多,吏部、兵部次之。文武补官,必请命於部,书吏因缺之肥瘠以索贿,贿不至,非驳斥,即延阁,故外官得缺,必须到部打点,质言之,即行贿也。至於选缺,则后先之序,有年资限之,书吏则按籍以求索焉。易以他途,所费尤鉅。有时為例所缚,不能通融,即亦无如之何。若循年资而得者,亦百不一覯。

  吏、兵二部书吏之索贿,及於文武补官而止,不及户部之甚也。盖各省款项之核销,户部主之,称阔书办者必首户部。军费报销之出入,輒百数十万,凡核销一案,有往返驳辩至数年之久者,故必预计打点之费,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万。掌印主稿之司官,恒听命於书吏,藉以分润,堂官亦间有染指者。他若发饟拨款,亦必假手於书吏,故皆有所沾溉,是以户部书吏之富,可埒王侯。

  工部事较简,然遇大兴作,书吏輒大获利。

  礼部向以穷署著称,然当会试或大婚、国丧之年,吏乃大忙,而书吏亦欣欣然以从事矣。

  刑部书吏之私幸窃冀者,外省有大案之发生也。

  光绪癸卯之裁书吏,实长沙张文达公百熙倡之。时张為吏部尚书,择新到司官,使代任书吏之事,他部起而效之。至户部裁书吏,而各部之吏遂无一存。

  庚子拳祸,文武百官皆出走,而书吏犹在京。及回鑾,德宗以有人建言例案太繁宜悉焚燬者,乃命陈雨苍尚书璧至户部,择而燬之,时陈方為御史也。陈往,书吏陈列诸例案,高与大堂之檐齐,啟陈,请徧阅,陈瞠目不知所答。有顷,令择要存之,书吏以无一非要仍请自择為言。陈至是穷於术,惟使燬其残缺不全者而已。

  胡文忠论部吏

  胡文忠公林翼尝云:「大清律易遵,例难尽悉;刑律易悉,吏部处分律难尽悉,此不过专為吏部生财耳,於实政无丝毫之益。夫疆吏殫竭血诚以办事,而部吏得持其短长,岂不令英雄短气乎?」又云;「六部之婿,无异宰相之柄。」

  蒙古不能延请内地书吏

  内外扎萨克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不准延请内地书吏教读,或使充书吏。违者,王、公、台吉照不应重私罪议处,该书吏交地方官递籍,严行收管,但讯有串通唆教等情,则加等治罪。

  供事

  军机处、国史、会典、方略、玉牒各馆之吏,称供事,无俸,所覷覦者,保举也。军机处保举尤优,効力三年,保异常劳绩,有歷三次而保至道员者。司官或得京察外放,转為之属。而曾為供事之上官,於司官之初至也,輒具旧属刺投之,不敢受也。光绪时,长芦盐运使陆嘉穀固曾充军机处供事者,而军机章京番禺凌福彭时方守天津,须堂参,陆乃先以旧属礼謁之是也。

  周宗之横暴一时

  顺治初,苏有周宗之者,為长洲县猾吏,横暴一时,為直指张慎学所访拿,杖毙之,大快人意.其门上春联,书「曲巷幽人宅,高门大士家」二句,胡溯翁乃作歌以咏之,歌云:「城南曲巷宗之宅,大士高门自标额.华堂丽宇初构成,粉壁磨砖净如拭.侧闻其内加精研,洞房綺疏屈曲连.朝恩室中鱼藻洞,格天阁上簇花毡.百凡器皿皆精绝,花梨梓椅来滇粤.锦帐一牀六十金,他物称是何须说.前列优俳后罗綺,食客平原无愧矣。势能炙手气薰天,忘却由来吏委琐。嗟嗟小吏何能為,泥沙漏?安从来?考课不明銓选杂,前后作令皆駑駘。钱穀讼狱懵无识,上下其手听出入。哆口嚼民如寇讎,官取其十吏取百。满堂知县人鬨传,宗之相公阁老权。片言能合宰公意,隻字可发官帑钱。涂脂衅膏曾未已,御史风雷申法纪。窗户青黄犹带温,主人骨肉飞红雨。廷中呼暴渐无闻,室内丁丁纔住声。斥卖屋居偿帑值,两妻削髮投空门。人言宅兆凶有由,前伤沉婿今损周。骤然兴废同一辙,官府估价何人酬?吾谓此言犹耳食,人凶宅兆何由吉?鞭挞民髓供藻饰,筑愁府怨居安得!伏闕难留直指公,长悬秦镜照吴中。神奸敛迹吏道肃,比屋城南尽可封,曲巷之宅谁云凶?」

  部吏索贿於福文襄

  文襄王福安平西藏还,以奏销属部吏,吏索万金,福怒曰:「汝敢索我贿郡?」吏曰:「非敢索贿,為中堂计耳.中堂大功告成,圣衷悦豫,奏章速上,立邀諭旨.部书才十数人,帐牘云 几辱 ,非二年不办,彼时交部核议,则事未可知矣,诚不如速上.欲速上,必多佣写人,多佣写人,需款必甚鉅,职是之故,惟中堂图之.」福立予万金,越旬日,奏闻依议.

  部吏索贿於某封翁

  礼部尚书某之封翁,以某年阵歿,太夫人遗腹生某某,旋由翰林擢礼部尚书。同乡為其太夫人请旌,文已至部,方缮办间,一日,某归寓,三更后,忽有礼房吏造门,请曰:「有要公来见。」问何事,曰:「為公请旌事。」问请旌事胡来謁我,曰:「公请旌,须给小人万金。」曰:「然则汝敢向予搕诈耶?」曰:「索万金,正為公办事也。」问其故,曰:「封翁以某年阵歿。太夫人遗腹生公,公今年应若干岁。然公考试时,少报两岁,是太夫人生公,在封翁歿后二年,於理未洽。」某大愕,问计将安出,曰:「公考试时,府县院及吏部皆有档册,服官后,礼部及各衙门亦皆有档册,应将各衙门所报年岁逐一更正,然所费亦不貲矣。」从其言,赠金如数而去。

  王书常私鐫假印

  嘉庆己巳冬,工部有书吏王书常者,恒私鐫假印,冒支国帑,於钦派岁修工程,皆假捏大员姓名,重复向户曹支领,岁耗银至数千餘万两。后為工头某告发,置书常於法,大员降黜有差。夫水曹支领,必诸司空签押毕,关知户曹,度支大员复加查覈,然后发帑。定例本极详慎,乃诸部曹寅缘為奸,伺大员谈笑会饮时,将稿文雁行斜进,大员不复寓目,仰视屋梁,手画大诺而已,更有倩幕友代画者,遂使奸蠹婿吏,得肆其技焉。

  部吏驳阻从祀

  道光时,有请以明高忠宪公攀龙从祀圣庙者,部吏徵贿不得,引忠宪遗疏中「愿毕来生」之语,以為出於释氏,力驳之。

  鸦片啟衅误於婿吏

  世传林文忠公则徐焚鸦片而不给价,故致啟衅,其实不然。当时固以茶叶一箱易烟一箱,而茶為婿吏所办,中多杂以沙石,既至欧洲,又以不能售也而寄回,商人耗本无算,遂致激成衅端。

  文忠闻有伍氏通西人,乃屡苛罚之,曾令缴军餉至数百万。伍每入见,多署中人所侵,至费千金,始得一椅。后文忠复出而陨於军,或曰,实伍畏其复至,使人谋毙之。

  库吏玩弄县令致死

  光绪初,皖之庐江,有库吏陈运昌者,管库有年,老而多智。甲申冬,令刘某至,索金,故不遽应,刘怒其猾,易之,募人任其事。米贾唐端富有田宅,羡陈之长袖善舞也,欲垄断其事,赂刘巨金,得之。陈怨唐之惎己也,匿旧籍弗予。唐年少,初為吏,大喜,谓可致富,倩人為书春联,有「户吏堆金宝,房科积玉财」之句。乙酉春,上忙开徵,刘责赋於唐,唐语眾里婿。故事,田赋春纳其四,秋纳其六。以庐民春鲜种麦,无可偿,大半赖里婿贷於人,秋责偿於民,民亦相安无违言。刘嗜利,当春,督责无已。眾里婿易唐,益不奉命。唐大窘,补且弥缝,倾產不足偿赋,无以為计,大窘,乃自书其事,吞鸦片烟以死。其妻乃素服乘舆,诉之刘,出而号於市,人咸伤之。

  游智开為婿吏所愚

  光绪朝,游智开為永平知府时,好以察察為明。一日,微服私行,入一茶肆。时肆中人满,内有府中婿吏,偽不识游者,相与誉游清廉,天下无两。游故曰:「此官虽好,然自某观之,亦尚未尽善。」忽有一婿吏起批其颊,曰:「游公青天,汝一小民,敢谤清官耶!」游以為部民中心说而诚服也,不知其侮,转而大喜。

  库吏中伤阎文介

  部吏舞弊,当事者或议整飭,法久玩生,非第无效,或且有受其侮弄者。阎文介公敬铭长户部时,日坐堂皇,严查弊竇,库吏卸之刺骨。一日,文介将入朝,冠上红顶忽不翼而飞,仓卒间,假诸他处而入,则内监已向朝房催询数四。及返,见案上所置醇邸属题小影,亦不知所往,百计搜觅,终不能得。月餘,则小影仍置於案,而红顶竟如金杯之羽化矣。文介知库吏所為,驭下益严,然不久即触孝钦后怒,出户部,盖仍為库吏贿内监所中伤也。

  部吏索贿於某令

  光绪时,浙江候补知县某,至浙,当补某缺,部吏貽书告之曰:「某缺,君依例当补,然须予我千金。」某不欲打点,意谓循例之事,何用赂吏,不许。已而缺出,补他人,大诧,託人探之,则某曾经保举,临补时,吏谓一人不能两班置之。某急丐吏為设法,吏曰:「今已无及,為将来计则可,然须五千金;若不可,则请两班中注销一班,亦可有补缺望也。」某不能措巨资,意保举班无补期,不若劳绩之可恃,遂注销保举班。逾日,吏又貽书曰:「保举班以人少,君当补,惜已注销,致為他人补矣。」某大懊丧。

  藩吏索贿

  州县之得委缺者,当藩署书吏送委札到寓时,例须给以赏封,数之多寡,悉以其缺之肥瘠而定。将赴任时,又须致送利市,务饜其欲而后已。否则凡有文书上省,多扞格,必使其忤上官之意而后止。此之谓陋规。

  部吏库吏舞弊

  光绪乙巳,有钱塘汪某者,以知县至京投供,署年為三十七。次年至吏部投供,视所书年,仍三十七,曰:「误矣。」部吏曰:「汝原开履歷為三十七,何得误?」曰:「去年三十七,今年非三十八乎?」吏曰:「若欲改三十八,须取同乡官印结方可。」某不顾,去,出语人,莫不轩渠。

  又凡州县官之前任亏空,上司无如之何,乃物色能代弥补者為之代,或竟强令后任代之,此虽非法,然各省多如是。河南洛阳县某令卒,亏空甚巨,藩司朱寿鏞知武阳某令与之同居,乃勒令代填亏空,始準赴任。时某令适自藩署领库平银四千两,即缴入,代还亏款。藩署吏不受,云须照例加倾鎔火耗,骇曰:「此适自署领出,缄识如故,何加耗之有?」询之朱,朱曰:「此库吏事,汝须与彼言之。」某不得已,加耗银,始得收纳。

  差役之名称

  差役,奔走於公家,执杂役者也,亦称差人。晚近以来,吏治混淆,循良者少,非悉由百官之不职也,亦婿役之营私舞弊有以害之耳。俗称衙署差役曰快手,盖沿《宋书》建平王左右勇士数十人,并荆楚快手,《南史》黄回募江西楚人得快手八百之名称也。捕盗贼者曰捕快,亦曰马快,则以事急时骑而行耳。

  差役索草鞋钱

  草鞋钱為陋规之一,差役出差,輒索草鞋钱於原告者。

  蜀中差役之需索

  蜀中差役滋扰,甚於他省,凡窃案呈报后,百端需索,择被窃之邻右殷实无权势者,诬指為窝户,拘押索贿,谓之贼开花。某典史尝书联悬之堂云:「若要子孙能结果,除非贼案不开花。」

  苏拉

  内廷有当差者曰苏拉,满语,执役人之义也,隶於太监。凡引见者必向索费,然仅京钱四千文,合制钱四百文而已。引见毕,可随意观览,否则即為所逐,不容稍留。若吝而不予,则其恫喝有出人意料外者。某苏拉尝谓一选人曰:「亦携元青外褂乎?」选人曰:「何需此?」苏拉曰:「入对时语言有误,便砍头,彼时即须衣之。」又有引见既毕而回寓者,苏拉往谓之曰:「亦愿扬名天下乎?」其人漫应之。越日,持邸抄至,则有某某谢恩等字,每字索银二两。其人无奈,如数给之。又苏拉者,军机处、内务府皆有之,雍和宫则有苏拉喇嘛,乃喇嘛之执役者也。

  各部之杂役开销

  各部司员到部当差,有所谓杂役开销者,其数视名目多寡為差,其名目极可哂,约略举之,可得数种。大堂有大堂厅差,有堂皂,有堂小马,有七堂车轿班。丞参厅有茶房,有看厅,有长差,有小马,有皂役。本司有茶房,有皂役,有传事,有长差,有小马,有听差,有看司,有知会,有厨房,有当日巡逻。庶务科有事宜册,有住址单,有履歷册,有画到簿,有礼部谢恩单。头门有门皂,有门小马。此外又有所谓送知会者,送请进署带见稟者,更有所谓赏皮衣者,五光十色,莫可究詰。而衙署之较大者,其开销约钱百千左右,叩之,则曰照例。每署司员,多者以千计,故或司员累年不得一差,而杂役开销固自若也。

  库丁

  户部有银库,额设库役四十人,曰库丁,一曰库兵,三年而替,以旗人充之。每届点充时,满尚书及其左右皆有规费,輒六七千金。费既纳,满尚书乃坐堂皇,唱名而点之,库丁跪谢而出。出时,必有保膘者护之以行,恐人刼之也。行刼者,大率為覷覦丁缺无力贿充之人,并纠集无赖而為之,伺新充者至大堂堦下,即刼之以去,囚於家,使误卯期而纵之归。盖冀其误卯而另派他人,则规费便虚掷矣。欲其即释,亦须赂以数千金。

  番役

  步军统领衙门番役私用之白役人等,俗名圆扁子,非额设,无定数,每藉番役索诈滋事。遂其所欲,事即消弭,否则告知捕役,捕治之,得赏银。往往出资设计,诱人犯法,大為人民之害。自乾隆丙辰,高宗严諭革退,番役亦稍稍敛迹矣。

  侦探告密之原始

  国初,大将军祖某抚吴时,凡吴之不法者,悉鬻身於其部曲,谓之投旗。既投之后,平日小嫌细忿,以片上之幕府,即率其徒数十,以一鋃鐺锁其人去,非破產不止。同时闻风起者,不可枚举,至有大家闺妇不得意於其夫,亦欲投旗以陷之者。此与近世侦探诬人之风,无或稍异。然妻之控夫,仅於粤省偶一有之。

  水卒报警

  黄河报汛之水卒,有所谓羊报者。河在皋兰城西,有铁索船桥,亙两岸,立铁柱,刻痕尺寸以测水,河水高铁痕一寸,则中州水高一丈,例用羊报先传警汛。其法以大羊空其腹,密缝之,浸以檾油,令水不透,选卒勇壮者缚羊背,如乘马然,食不饥丸,腰繫水籤数十。至河南境,缘溜掷之,流如飞,瞬息千里。河卒操急舟於大溜,候之,拾籤,知水尺寸,得豫备抢护。至江南,营弁以舟邀报卒登岸,解其缚,人无恙,赏白金五十两,酒食无算,令乘车从容归,三月始达,盖即元世祖革囊之遗法也。

  巡丁

  关卡有巡丁,役也,凡验货、收捐之事皆司之。验货时,手持铁籤,故曰籤子手。籤,一作扦。随时点派,无卯缺。

  桃花乞

  桃花乞,不分男女,由张家口至察哈尔,凡四十四臺,无论正臺、帮臺,轮应出蒙古包一座者,其人即為其地之守兵。例应男丁供役,无男,则可以女代之。盖蒙女壮健耐劳,同於男也。

  号军

  贡院,為试士之所,诸生席舍曰号房,人以一兵守之,谓之号军,始於明也。盖明代科举,功令极严,故派军役守之,以防枪替、传递。本朝亦有号军之名,则仅供扫除,為士子服役而已,且非军人也,充之者皆贫人。

  门斗

  旧称為学官供役者曰门斗,盖学中本為生员设廩膳,称门斗者,当是以司閽兼司仓,故合门子、斗子之名而称之耳。

  乌拉娃

  乌拉,西藏番人支差之名,牛曰马拉,马曰乌拉马,司其事之役人曰乌拉娃。其转运物件,既至其地,仅给犒金,不发足价。巴塘初设时,日需乌拉以千计,蛮民苦之。边务大臣赵尔丰乃定价,计程一站,给藏洋半元,【合通用银一钱六分。】行程远近,以此计算,足价之例,自此兴焉。

  解役殴陈星斋

  陈星斋太僕居忧时,河库道何某聘之课子。乾隆己巳二月,赴淮,舟泊丹阳,遇秋审解犯数船,自镇江往苏。两船偶触,解役突率眾囚徒入船,各持器械,杂手中铁鍊,指挥刼雄,罄所有以去。太僕方与客对弈,猝被一囚连殴三鍊,头颅脊背受创极重,流血昏晕。盖每岁秋讞时,婿役囚徒互相狼狈,以亡命横行為利藪,而不知星斋之為贵人也。痛定,鸣官,得其主名,经丹阳令请抚军具奏,立置重典,嗣是此风稍戢矣。辛未,星斋服闋入京,高宗方自南巡还,星斋道旁迎鑾,犹垂问此事甚详,且霽顏曰:「汝何不言鸡肋不足当尊拳耶?」

  悍役不敢登王氏门

  娄县泰来桥王氏晜弟三人,皆诸生。有催租役至,入门隳突,王怒,殴之,焚其船。役归,诉之令。令逮三生,置於狱,详革衣顶。学使李因培批其牘,驳斥数百言,后云:「要之,秀才欠粮,贫也。役稟被殴,索诈不遂也。因一役而革三生,何其酷也?本欲参处,念尔非箇中人也。诸生完款,俟岁考毕,徐徐缴纳可也。」令遂出三生於狱。三生故不肯出,劝之,始赴岁试,由是悍役不敢登王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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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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