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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派祖师葬何方

2002-12-1 11:00| 发布者: 李新乐| 查看: 838| 评论: 0

    香山公园以北的万花山上,长眠着梅兰芳、马连良等京剧名家,生旦净丑,行当齐全,被戏迷称为“万花山上一台戏”。有人也许会问:“四大名旦”之一的程砚秋,是否也葬在万花山?
    对于戏迷来说,程砚秋永远是个遗憾:在“四大名旦”中,他年龄最小,演艺生涯开始得最晚,可他又是“四大名旦”中最早去世的。梅兰芳、尚小云、荀慧生均有后人继承其事业,而幽咽婉转的“程腔”,却没有世袭下去。
    程砚秋(1904—1958),原名艳秋,字玉霜,后改为御霜,满族,北京人。程砚秋家境贫寒,因生活所迫,到当时颇有名气的刀马旦演员荣蝶仙那里去学戏。荣蝶仙发现程砚秋的嗓音不凡,而且勤奋好学,肯于吃苦,心中不禁窃喜:这可是棵摇钱树啊!学戏期间,荣蝶仙常带他去唱堂会,这给他创造了向名家学习的极好机会。程砚秋十一岁初次登台表演时,就以文武各功技压群芳,得到行家们的赞许。
    正当他的表演倍受好评时,刚刚进入青春期的他,嗓子开始倒仓,但他为师傅挣钱却得不到休息。此时,荣蝶仙又接到一个“甜活儿”,便不顾程砚秋嗓子的痛苦,准备带着他去上海唱戏。程砚秋非常痛苦,如此唱下去,自己嗓子不就完了吗?但是,不服从师傅的安排,就是违约,要赔偿给师傅七百块银元啊!
    眼看程砚秋就要毁于一旦之时,著名戏曲作家罗瘿公伸出了援助之手。罗瘿公早年就读于广雅书院,是康有为的弟子。他家学渊源,其父曾为前清翰林院编修,他本人则中光绪二十九年(1903)副贡。当他听说荣蝶仙强行带程砚秋去上海唱戏时,非常气愤。他爱才心切,为了替程砚秋赎身,一介书生的他,向银行借了七百块钱,把程砚秋从“苦海”里接了出来。
    此后的三年时间里,罗瘿公请名医给程砚秋调理嗓子,还请人教其绘画,一周观摩三次电影。不仅如此,罗瘿公亲自教程砚秋学习国文,一起吟咏诗词歌赋,指导书法,帮助他分析剧本,了解剧情,安排他向京剧名家王瑶卿先生学唱。后来,程砚秋又在罗瘿公的介绍下,正式拜京剧大师梅兰芳为师。
    在罗瘿公的精心培养呵护下,程砚秋不仅恢复了嗓子,在表演和文化修养方面也进步很快。他根据自己嗓音的特点,反复思索,渐渐形成个性化的演唱风格,这便是独特的“程腔”。为使程砚秋在艺术上有更大的发展,演出上能有更大的自主性,罗瘿公又让程砚秋独立挑班,成立了和声社。程砚秋排演的许多戏都是罗瘿公编剧,王瑶卿导演并设计唱腔。三人的合作,获得极大成功。
    程砚秋成为名角,钱也多了,年轻的妻子省吃俭用,能不花的钱绝对不花。然而,这些苦心积攒下的钱,却被程砚秋在一次狂赌中输了个精光!罗瘿公听说后,非常生气。他无法接受程砚秋的堕落,决心挽救这个青年。他亲笔写信,让砚秋以事业为重,痛改前非。看到恩师亲笔信,程砚秋幡然悔悟,再也不赌博了。
    1924年9月23日,年仅44岁的罗瘿公驾鹤西归,程砚秋异常悲痛,承担了恩师的全部丧葬费用,将恩师葬在八大处幻住园以南的山坡上。每当清明,程砚秋都要到八大处,为恩师扫墓,不忘知遇之恩。
    程砚秋泾渭分明。日本侵华期间,汉奸、特务在日本侵略者的指使下,要求“梨园公会”为日本侵略者“义演”,所得收入捐给日程砚秋先生军购买飞机、大炮,屠杀中国人。程砚秋义正辞严:“宁死也不唱!”为了摆脱日伪纠缠,他隐居京郊青龙桥,宁可荷锄当农民,也决不为日寇演出,表现了崇高的民族气节。
    程砚秋爱憎分明。共产党进入北京城,程砚秋连演三天,以示喜悦之情。程砚秋有六处房产,解放后,他留下一处房产自己住,其余五处全部捐给国家。周总理特别赏识程砚秋,表示愿意做他的入党介绍人。1957年9月8日,程砚秋填写了入党志愿书,当年10月被批准为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
    1958年3月9日,程砚秋因患心肌梗塞,不幸逝世,享年54岁。经党组织批准,追认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
    程砚秋去世后,葬八宝山革命公墓,著名戏曲家马少波撰写了碑文,文、书俱佳。碑文中说:
   “全国解放后,他为中国人民革命的伟大胜利所鼓舞,从一九四九年起即积极参与国际和平运动和戏曲改革工作。抗美援朝中赴朝慰问中国人民志愿军,参加抗美援朝捐献演出,并到全国各地进行慰问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演出。在国家举办的历次全国演员讲习会和日常教学中,他尽心将自己的艺术创作经验传授给新的一代。他工作认真,作风朴素,对党和国家的任务全力以赴。一九四九年他被推选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特邀代表,一九五四年被选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国文学艺术联合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会主席团委员,被政务院任命为中国戏曲研究院副院长等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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