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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翼会馆被指拆屋开后门

2002-12-1 11:00| 发布者: 王佳琳 王姝| 查看: 1178| 评论: 0

  ■ 专题动机

  刘老根会馆被指破坏文物一事,让前门地区的文物保护问题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目前,在前门东侧路一带,类似晋翼会馆、乾泰寺等未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还有不少。日前,本报记者探访了其中10处。现状最为“惨烈”的一为湖北会馆,原址已找不到踪影,迁建建筑也未找到;二为观音阁,目前在一处工地围挡之内,破败不堪。









  本报讯 时至今日,晋翼会馆第二进院神殿后墙南侧新建的红色垂花大门,仍然紧锁,会馆内部结构对公众来说仍是一个谜。此前,该会馆因被刘老根会馆占用且涉嫌破坏文物原状而被关注。

  日前,记者联系到一位晋翼会馆修缮前熟悉该院格局的老住户。在她的描述中,原来的晋翼会馆只有开在小江胡同的一个院门,如今修缮后却开出了一个后门,而这个后门还是在拆除了会馆后院一处老东房的基础上建成的。

  小东房“变身”垂花大门

  根据《中国文物地图集·北京分册》记载,山西晋翼会馆为坐东向西,大门内有南北对称的小型四合院各一,后院正中有一座勾连搭合瓦卷棚顶房屋,供奉神像,两侧各有厢房。

  “后院神殿的位置有一个小东房,小东房的墙壁就和神殿紧贴着,小东房的外墙和神殿的外墙在一条线上。不过我最近路过前门东侧路刘老根大舞台时仔细看了一眼,原来的小东房看不到了,神殿倒是还在,原来小东房的位置现在是一扇红色垂花大门,就在刘老根大舞台售票和入口的北侧。”原来居住在小江胡同的李云(化名)说,她这间东房大约10平方米左右,东房屋里有粗大的房梁,房屋的几个角还有很粗的木柱,一部分嵌入墙体里,一部分露在外面。

  “这间东房有一扇后窗,后窗外就是前营胡同。”李云说,晋翼会馆直到腾退也从没开过后门,现在那扇红色垂花大门的位置,就应该是原来东房的位置。

  大门正对位置成空院

  根据她的回忆,晋翼会馆大门内有南北对称的两个小四合院,此前本报报道的“刘老根会馆曾修建了一个‘有三个特别屋顶的建筑’”,该建筑就建在这个院子里,现已被拆除。

  就在这进院子后面,是晋翼会馆的后院,“一进后院,左右手各有一间房子,这就是后院的两间西屋。”李云说,自己曾到靠北的这间西屋去过,地面都是老砖铺就,“地面上还有一个木头盖儿,打开后是空空的方洞。”李云说,听说这里过去是用来藏东西用的。不过后来这个老地面上被铺成了水泥地,木盖也被封起来了。

  李云称,后院的北屋是保存最好的,当年这间房的住户也是晋翼会馆的老住户,房屋内部还保存有木质雕花隔扇。

  记者找到了位于刘老根大舞台北侧的红色垂花大门。从垂花大门外可以隐约看到,院内有一座勾连搭合瓦卷棚顶房屋,这就是晋翼会馆后院的神殿。透过虚掩的门缝可以看到,如今大门正对的位置已经没有任何建筑,变成了一个空空的小院,而这里原本应是李云所说的原来后院小东房的所在。

  院门位置发生移动

  不过现在晋翼会馆新修的这扇后门(垂花大门)的情况,与今年2月的情形还存在差异。文保人士曾一智根据自己2月时拍摄的照片进行了对比。

  照片显示,当时神殿外围还有一堵后墙,现在后墙已不存在,改成了刘老根会馆特有的东北文化泥塑展示墙。尽管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就在那时后墙已经开了一扇门,但那时门的位置与现在有所不同。2月份的照片显示那扇门位于后墙之上;而现在红色垂花大门的位置,则与神殿后墙平齐,明显出现在这扇门的位置向院内进行了移动。

  曾一智表示,从目前的情况看,后墙开门明显与晋翼会馆的原有格局发生了变化,文物部门应对此给出说法。如果开后门的做法是在修缮中发生的,那么则是修缮者在2009年的修缮中就破坏了文物原状,并涉嫌拆除了原有的建筑。

  另据一位古建专家介绍,垂花门是开在内院入口的,绝对不能开在临街处。而在院落的右上方开门,也是违背四合院建筑规制的做法。

  ■ 对话

  “周边建筑拆除 文物如同孤岛”

  曾一智表示,不可移动文物不能脱离历史环境单独存在,否则会丢失重要历史信息

  从2005年12月,文保人士曾一智就开始关注不可移动文物和挂牌保护院落的保护情况,先后向文物和规划部门递交了10余份建议书,多次举报不可移动文物被拆除事件。在此次本报探访的10处不可移动文物中,长巷头条13号的湖北会馆、冰窖斜街33号的乾泰寺等,在当年被拆除时曾一智都曾向文物部门举报。

  新京报:在我们此次探访10处文物中,除了湖北会馆和观音阁外,其他几处基本都进行了修缮。但我们发现这些新修缮的不可移动文物都没有门牌号码,寻找起来异常困难。

  例如位于得丰西巷65号的德丰西巷关帝庙,周围没有任何建筑,周边建筑的门牌都是南晓顺胡同,地理位置上非常混乱。为什么会出现这一问题?

  曾一智:这些不可移动文物的历史环境发生了较大变化,其周边原有历史建筑均拆除了,文物如同在新建筑群中的孤岛,因此才会给人这种感觉。而且,周围的门牌标注地址也是错误的。如得丰西巷,原本都是传统四合院建筑,在这些建筑的烘托之下,格外显出庙宇建筑的高大,而现在关帝庙被周边的高层大体量新建筑压在底下。

  新京报:此前你曾向规划部门举报,绝大部分历史建筑拆除新建后,建成了与原形制不同的新建筑。

  曾一智:晋翼会馆就是一个例子。从居民的介绍中得知,晋翼会馆原本没有后门,现在却在建设中开出了后门,并且是不应该设在大门处的垂花门。另外,柳祖祠在院内开了后门,直通刘老根会馆,这也不符合原来的建筑格局。

  新京报:探访现有的不可移动文物给人一种散落的感觉,你怎么理解保护不可移动文物与保护历史文化街区的关系?

  曾一智:不可移动文物和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强调的都是依法整体保护的理念,不可移动文物不能脱离历史环境单独存在,否则就会丢失重要的历史信息,甚至是地理信息。 历史文化街区的整体保护当然也要保护其城市肌理、传统格局,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















  1 福德禅林 【罗家井胡同23号 清代】现存山门一间,有石额:福德禅林。前殿三间,后两层楼,面阔三间,均为筒瓦硬山卷棚顶箍头脊。前殿及后楼上原有泥塑佛像,并有光绪朝木匾,现均无存。

  探访:大门紧锁,门前设有标牌,据称现属于台湾会馆管理。

  2 德丰西巷关帝庙 【得丰西巷65号 清代】坐北朝南。现存山门三间,筒瓦硬山卷棚顶箍头脊;正殿三间,前出廊,筒瓦硬山调大脊,配殿无存,原有关帝像及道光朝木匾一方,今已无存。

  探访:目前大门紧锁,门前设有标牌。

  3 灵应三官庙 【北晓顺胡同1号 清代】始建年代不详。原存山门一座、正殿三间,筒瓦硬山顶调大脊。山门内原有清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重建三官庙碑记》碑,现已无存。

  探访:目前此处可预约参观。
 
    4 台湾会馆 【大江胡同114号 清代】原名全台会馆,原址在原宣武区后铁厂胡同,台湾籍进士施士洁在朝为官, 于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左右在现址建台湾会馆。坐北朝南,两进院落,占地面积540平方米,共23间房,均砖木结构,建筑面积390平方米。20世纪80年代在原址重建。

  探访:台湾会馆目前已扩建为地上地下两层,总面积达3880平方米。2010年5月重新开馆,每周二对外开放,个人凭有效证件免费参观。

  5 江西云间会馆 【大江胡同112号 清代】四合院建筑,坐南向北,共五进院,现仅存两进。前院正房三间,后院正房五间,厢房各三间,均为合瓦硬山顶。

  探访:根据曾一智在北京档案馆查询的资料显示,云间会馆属江苏省,云间为旧时松江府的别称(松江府现为上海辖区)。其位于台湾会馆东侧,门前没有任何标牌,目前大门紧锁,院内搭建大型罩棚,据称也属于台湾会馆管理。

  6 山西晋翼会馆 【小江胡同30号 清代】山西翼城布商行会会馆,清雍正十一年(1733)建,坐东向西,大门内有南北对称的小型四合院各一,后院正中有一座勾连搭合瓦卷棚顶房屋,供奉神像,两侧各有厢房。院中原有碑及刻石七方,均埋入土中或铺地。

  探访:目前大门紧闭,此前服务人员曾称此处为赵家大院,里面最低消费为每晚18万元。现在,刘老根会馆工作人员不再提及任何有关赵家大院或最低消费事宜,称此处不对外开放。

  7 乾泰寺 【冰窖斜街33号 清代】始建于清乾隆朝以前,乾隆京城全图中已有此庙。面向东南,原有两进院落。前殿、后殿各三间和东西配殿。因市政工程2000年拆前殿,2005年全部被拆除。2006年夏天迁建到阳平会馆南侧,由政府出资修缮。

  探访:如今,乾泰寺为刘老根会馆使用,属于刘老根会馆的“二人转大院”,院内搭建了罩棚,正殿改为餐厅,北墙还开了一道与北墙相通的门。

  8 柳祖祠 【罗家井胡同28号 清代】原为柳氏宗祠,四合院式布局。现存正门,嵌石额:柳祖祠;享堂三间,两侧配房各三间,均为合瓦硬山清水脊。

  探访:门前设有标牌。目前,柳祖祠已成为刘老根会馆的一部分,属于刘老根会馆的“八大锅大院”,院内搭建了罩棚,东南角开了个后门通往刘老根会馆内部,建筑用作餐厅经营使用。

  9 湖北会馆 【长巷头条13号 清代】小型四合院。现存院门及正房五间,倒座房五间,两侧厢房各三间,均为合瓦硬山顶,保存尚好。

  探访:后因修建前门东侧路需要,湖北会馆全部拆除,拟将其迁建至原址的北侧。目前迁建位置仍处在施工工棚围挡内,看不到应有的建筑。

  10 观音阁 【西打磨厂262号 清代】现存山门三间,筒瓦硬山卷棚顶。原有观音阁重楼一座,筒瓦硬山卷棚顶箍头脊,南跨院有南房三间,正间带吞廊,筒瓦硬山调大脊;东西配房各三间,合瓦棋盘心顶。供奉泥塑观世音菩萨像,1949年后毁。现观音阁重修,但外貌已改观。

  探访:位于前门工程建设的工棚围挡内,如今已破败不堪,没有任何标志。在此工作的工人介绍,此处经常有旅游者前来拍照。

  ■ 专家说法

  肖复兴:文物生存环境应该同时保护

  “前门东侧地区的开发,比如鲜鱼口、台湾街这一片,到底成功与否?应该反思。”昨日,一直关注前门地区的作家肖复兴接受本报采访时说。

  肖复兴认为,作为最具京味、最能代表古都风貌的前门地区,目前的开发现状已经失去了老北京的味道,更难以展现昔日风情,“国家领导人曾经提出过,旧城保护修缮一定要提防‘修旧如新’,前门东侧就是这个问题,推倒复建后太新了。保护建筑虽然得以保存,可惜周围的‘邻居’没了,胡同肌理消失了,保护建筑也就失去了生命力”。他举例说,比如“刘老根”所在的乾泰寺,不仅孤零零的,而且偏移了原来的方位,复建后并不完全在原址。

  据其介绍,跟正南正北、方位周正的京城街区相比,前门东侧的胡同特色突出。他说,明正统年间,正阳门东南护城河开口泄洪,河水过打磨厂和孝顺胡同流经鲜鱼口所在地,后老百姓沿着新河道建房子,才有了后来的鲜鱼口以及大蒋家胡同、小蒋家胡同等一系列胡同。 顺着河道走向盖房子,所以前门东侧的胡同都是斜的,“但现在,谁还能看出大蒋家胡同的倾斜走向呢?复建后,整个胡同区的肌理已经被破坏了”。肖复兴认为,“文物保护”不仅仅是保护文物建设本身,同时也应该保护其生存环境,比如前门东侧地区的胡同肌理。

  “前门西侧修缮在即,希望能规避东侧出现的问题。”他说,“刘老根”的文物破坏行为固然应该受到惩戒,可更应该思考的是,是谁把文物建筑、也就是晋翼会馆交给了“刘老根”?

  “前门东侧开发是企业主导的商业化运作模式,文物建筑出租后,经营者的追求无疑是利润最大化。如果西侧开发也采取这样的模式,是不是还会有文物步晋翼会馆的后尘?”肖复兴说。

采写/本报记者 王佳琳 王姝 摄影/本报记者 王嘉宁(除署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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