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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四北五条 7 号:“混世魔王”张宗昌的京城旧梦

2026-1-27 11:15| 发布者: weiwei |原作者: 刘志|来自: 放牧心情的老笨

摘要: 民国军阀张宗昌,被世人起了一堆绰号,像“狗肉将军”“三不知将军”“五毒大将军”“混世魔王”等等,我个人觉得,这最后一个绰号既符合他的个性,也有时代特征。今天,我就走进西四北五条胡同7号,来寻访这位“混 ...
民国军阀张宗昌,被世人起了一堆绰号,像“狗肉将军”“三不知将军”“五毒大将军”“混世魔王”等等,我个人觉得,这最后一个绰号既符合他的个性,也有时代特征。今天,我就走进西四北五条胡同7号,来寻访这位“混世魔王”在北京城内的老巢,回忆一下他在江湖闯荡的传奇一生。

     1925 年,张宗昌出任山东军务督办,成了奉系核心军阀之一,此后权势与财力达到顶峰,开始在北京购置房产。他财大气粗,一下子盘下这条胡同里几个大院。当时这条胡同叫石老娘胡同,老百姓戏称“张府胡同”。眼前的西四北五条7 号院(原石老娘胡同4号),便是“督办府” 的中枢所在,督办官邸、议事厅堂和姨太太们的居室,都设在这儿。后来世事翻篇儿,新中国成立后,中央电影局表演艺术研究院(也就是北京电影学院的前身)曾落脚这儿,培养出不少电影明星。再后来,研究院迁走,院子归了寻常百姓,几十户人家住进来,成了现在看到的大杂院。

   在院内转悠,瞧着破败景象,忍不住琢磨:那张宗昌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在京城闹出这般动静?张宗昌,1881 年生在山东掖县一个穷人家里,他爹是个吹鼓手,他娘是跳个大神的巫婆,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没念过几天书,小时候跟着他爹在外面混口饭吃,年纪轻轻就去闯关东,在东北老林里挖过参、淘过金,铁路上干过活儿,竟也学了几句半生不熟的俄语、日语。后来,他跑到海参崴,在赌场里当护卫,凭一股子蛮劲和机灵,攒下人脉,练就一身闯荡江湖的本事。

   辛亥革命一声炮响,张宗昌瞅准机会投了军,从此在军阀混战的泥潭里扑腾。这人打仗没啥章法,却极会“看风向”,谁势力大便投靠谁,换主公比换衣裳还勤。早先跟过陈其美,转眼又投了冯国璋,冯国璋倒台后,立马转身抱上张作霖的大腿,在奉系里渐渐扎下了根。他拉队伍不挑人,土匪、流民、散兵游勇,甚至连俄国佬也收,只要肯跟着他干,全都收下。队伍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多时有十多万兵力,虽说兵员七拼八凑,可架不住人多势众,竟也成了北洋军阀里一股叫人不敢小瞧的力量。

     1925 年,张宗昌攀上了他生涯的顶峰,被张作霖任命为山东军务督办,后来又兼山东省长,算是衣锦还乡,在老家地界上称了王。可他主政那几年,山东百姓算是遭了大殃。他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什么烟酒税、印花税,稀奇古怪的名目层出不穷,连挑水、走路都得交钱,民间流传着“也有花椒也有姜,锅里煮的张宗昌” 的歌谣,足见百姓对他的怨恨。他的军队更是纪律涣散,烧杀抢掠是家常便饭,把个好端端的山东搅得天昏地暗,民不聊生。

      也就是在这时,张宗昌“三不知将军” 的名号叫响了:一不知自己有多少兵,士兵今日来投奔,明日可能就溜号,人数没个准;二不知自己有多少钱,搜刮来的金银财宝五花八门,收多少花多少,压根儿就没数;三不知自己有多少姨太太 —— 这可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笑柄。他在一首诗中坦言:“要问女人有几何,俺也不知多少个。昨日一孩喊俺爹,不知他娘是哪个?”他的姨太太,光有名有姓的就有23个,那些被他玩弄后抛弃的民间女子,无从统计。这些姨太太中间,既有正经人家的小姐,有青楼里的女子,有自家的丫鬟,还有高丽的、日本的、俄国的,俗称“八国联军”。传说他在海参崴时,看中了一位俄国武官的情人安德娜,是俄罗斯皇家音乐学院的毕业生,才貌双全,张宗昌费了不少劲才娶到手。姨太太们住在这个大院里,每两三间房一个单元,有西式卫生间,分别配着副官、护卫、汽车,十分排场。

   有趣的是,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粗人,竟喜欢附庸风雅,舞文弄墨,成了民国史上独一份的“军阀诗人”。他不仅写诗,还出了本诗集《效坤诗钞》(效坤是他的字),翻译成英文在海外出版。他的诗没什么格律章法,却透着股粗野的直白。比如登临泰山,他写道:“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他模仿刘邦的《大风歌》,写出了 “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数英雄兮张宗昌,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够狂够野! 一首《咏闪电》,富有奇思妙想:“忽见天上一闪电,疑是玉皇要抽烟。如果玉皇不抽烟,为何又是一闪电?” 最牛的是那首《求雨》:“玉皇爷爷也姓张,为啥为难俺张宗昌?三天之内不下雨,先扒龙皇庙,再用大炮轰你娘。”

     1928 年的北伐战争,张宗昌大败,只得灰溜溜地逃出济南,从此一蹶不振。1932 年 9 月 3 日,他从日本跑回国内,刚在济南火车站下车,就被山东省政府的参议郑继成给堵住了。郑继成这是为父报仇,他的父亲郑金声当年死在张宗昌手里。几声枪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 “混世魔王”,便结束了他51岁的性命。张宗昌一死,一大群姨太太们,也各自寻出路。有的回娘家,有的改嫁,还有几位无依无靠的,留在这院里住了好一阵子,靠着变卖首饰细软度日,后来也渐渐没了音讯。至于他的后人,也选择低调生活,不愿再被父辈的阴影所笼罩。

   结束寻访,回望这座曾经霸气十足、如今破旧不堪的大院,张宗昌的身影渐渐模糊,他那些荒唐的过往也一笑了之。在军阀混战、民生凋敝的年代,出现这样一个混不吝的“混世魔王”,似乎也不足为奇。他的贪婪、荒唐、粗野,何尝不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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