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猴王之父”张光宇：给了4亿中国人共同的回忆，却被遗忘至今原创2023-02-12 17:56·鬼谷子思维/ ?- a- `) S8 t. O" P6 w0 g
还记得动画片《大闹天宫》吗？
0 w$ y6 O- P! {4 l那句经典台词“孩儿们，操练起来”，陪伴了几亿中国人的童年。  大闹天宫剧照 : a6 h3 l4 E3 \ ?8 z
这部1961年创作的国产动画，一经播出就轰动世界，直到2021年还在国际上获奖。
! B- a+ ?9 B" y* Q5 s4 Z6 t9 _在国内，它稳居百年国产动画片排行榜第一名，豆瓣上76万网友为它打分，评分高达9.4。  4 h* E2 T |& x2 v2 r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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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豆瓣留言区，几乎全是对这部动画片的怀念与喜欢。 # D7 }, ?6 S5 l2 Y9 h: j
然而，全世界都知道的《大闹天宫》，背后的一位大师却长期被埋没。
" `( z& G; z$ m3 `7 V+ M2 I% l几十年来，一批艺术家为他鸣不平，替他出书、办展、拍纪录片。 + m5 _3 h u9 U! M
知名文人黄苗子甚至捐出100万奖金，专门用来宣传他，希望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名字，可收效甚微。 ! D. L% Y+ |1 C( o; L" d' I& G' _
在百度百科，他的生平简介甚至不足500字，还没有一些网红的多。 # V! l+ D; j7 {: U! f7 S
他就是张光宇，《大闹天宫》的美术设计。  . Q& f5 a8 Z7 H% c1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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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成就，绝不仅仅是《大闹天宫》这么简单。 # a' M. n5 a$ @: v$ {
如果你看了他的人生故事，一定会被他的才华和魅力深深折服。 ( X0 N& _/ j3 U8 n4 Z: J! l t
也会和我一样，忍不住一声叹息：可惜了，光宇大师。  ! x0 i# ]4 A7 B/ p. J+ j
8 e5 R% [, R1 u( V$ P( ?0 W) h张光宇到底有多牛？ 1 j/ }0 W# B% C' c+ q
陈丹青说他是“真正的民间文脉”，“元老、教父级的人物”。
( E3 D. W' @' D) z( N1 b/ G" t3 v《人民画报》副总编、著名漫画家丁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根本不能算画画”。
" @0 d; }& x7 ~0 K; X' N( g$ M曾设计过动画片《哪吒闹海》的著名画家张仃甚至提出，张光宇的功绩可以与齐白石、黄宾虹并举。 0 r: [% J7 ^) [, B' _
而在熟悉张光宇的艺术人心里，更普遍的一个评价是，张光宇是一艘“满载宝藏的沉船”。 + V# J& [# v3 L+ k# f
之所以说他“满载宝藏”，是因为他身上的标签实在太多了： / O/ X9 w' { R! S1 D
他是中国动漫的开山鼻祖。 6 p' R3 A6 e( z! c N5 E
比如，我们熟悉的宫崎骏，代表作《天空之城》是这样的：  （《天空之城》，宫崎骏）
: E/ E/ o, f/ l而早在40年代，宫崎骏的偶像张光宇就画出过这样的“天空之城”：  （《西游漫记》，张光宇） （《西游漫记》，张光宇）
8 S+ H; ^/ | }4 v- G3 @* |他是最摩登的跨界天王。 5 l% e/ G" h& g" S# U( y; Y0 G5 F; [
那个年代能用画笔做的事，他几乎做了个遍，而且都做得很溜：
- n/ v: |* `7 x( H- J3 Y% [他是名副其实的出版大亨，出版了十几本杂志，甚至还出过中国第一本电影期刊。
" n1 o7 \$ O7 e设计过版画、海报、香烟牌、年画、舞台布景、邮票、灯具、家具，五花八门。 % z) \7 S- n$ d6 g& T
还参与了国徽设计、人民大会堂设计、王府井橱窗设计，甚至还有国庆游行队伍的队形设计……
* F8 X% u& J; {( f S i3 E因为跨界太多，以至于2020年筹办张光宇作品展的时候，策展人在怎么归类上犯了难，最后决定分成12个维度呈现。  （2020年张光宇艺术“12燃”作品展宣传图） ' M/ w/ B7 |# u8 [# j7 M9 Q
他还是前卫技术的开路者。
1 Q2 z% i5 j; l, C0 u, E7 p0 b3 E早在1930年，他就是个自拍达人，自导自拍了48连拍。  （张光宇48连拍的部分照片） 5 l0 x8 o( x" W9 L1 J$ A
而这样的自拍照出现在西方，是1976年，被人们惊呼为波普艺术。  （波普艺术代表人沃霍尔连拍照） 5 q5 F! ~; y3 o6 N/ \
恰如著名漫画家廖冰兄的一句话：对张光宇，你或许应该超过他，但你无法绕过他。 * Z8 ~0 A# K3 b/ y+ h6 [2 k; e/ b
因为他引领过的路，实在太多。
_* ]# q6 [, M" M# u$ h/ g张光宇为什么这么牛？和他的出身和经历分不开。  $ y! @- N4 \, n" d
& B( V: z, e/ w, ~0 k, \4 P江南无锡，是一座有着几千年历史的文化名城，民间艺术众多，泥人、刺绣、竹刻、京剧、昆曲……在这里代代相传。 Y4 p2 N' o5 S+ \0 W' B
1900年，张光宇在这个文化之都出生，从小就是这些民间艺术的痴迷者。
3 X8 w: H. Z/ X) s他喜欢捣鼓家里的面具、剪纸、泥娃娃，对字帖、画册等百看不厌。
T3 B- M# s8 p$ w) N2 y他尤其爱跟着家人去看戏，甚至还偷偷带弟弟妹妹溜出去看，为此没少挨打。
7 A I3 E. X/ ?0 Y/ w+ L可张光宇兴致不减，不光看，还画戏里的脸谱，把家里墙壁画得到处都是。 2 V; c4 S; i, t" }
张光宇的祖上都是大夫，可他对学医一点兴趣都没有。
/ g0 G6 C7 c/ v1 V( f: |" b& c; ^他不想整天对着病恹恹的人，只想将来做点自己喜欢又能让大家乐呵的事。  （少年张光宇）
: I8 a8 B- N) ~3 d9 Z7 M4 o眼看张光宇继承家业无望，家人就把他送到钱庄去学经商。
9 J7 r3 a" Y, u( s干了一年，张光宇就受够了这种从早到晚拨算盘的日子，他想去上海读书。 3 x# @/ i$ U( i% b/ l9 }% P
于是，他跑到桥上威胁父母，要是不同意，他就跳下去。 % Q0 ~: u' W1 W% v3 {9 [
父母哭笑不得，只好随了他。 7 w+ k0 |# G! b8 |; f
就这样，14岁的张光宇来到上海读书。
) H1 W# @, J1 d; O+ c没了父母在身边管着，一有空，他就跑到不远的上海新舞台看戏。 7 k. \" g5 d" t' N# E& _. ]* ^# a
那时，上海是中国最摩登的大都会，上海新舞台号称“远东第一游乐场”，是中国最早的新式剧院。
1 G& ]5 R: g0 F; z3 X# ?7 {张光宇被舞台上的一切深深吸引着，经常偷偷溜进后台，拨开门帘看里面的演员化妆，默默记在脑子里，再回家画成脸谱。  （《紫石街之春》，张光宇）
) W) C$ q; v0 i$ l有一次，张光宇看得正着迷，被当红武生张德禄发现了。两人一来二去，成了忘年交。 * r7 S' ~& R1 g9 M, D. y9 {
毕业时，张德禄推荐张光宇跟着剧场的置景主任张聿光学画。
; _" }- b7 d8 @; h张聿光看了眼张光宇，问：舞台的幕布很沉的，你小小年纪，拉得动吗？
2 Q$ g5 }4 o. @8 P张宇光一咬牙：拉得动。然后冲到幕布前，使出全身力气把它拉开了。
; }9 a* H& C8 [6 l) U6 ?张聿光看着这孩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很感动，于是便收他为徒。 9 @5 r" ?# u$ y$ W6 H! E1 H8 A) ~
从此，张光宇有师父了。 & {1 e% x6 h2 `9 [' B" @: B2 O
白天，他在大布上涂抹着亭台楼阁。晚上，提着颜料桶学素描西画。
v' C0 M" Y. B) h# g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画京剧脸谱的孩子，而是逐渐掌握了中西绘画技巧的美术生。  （大炮台广告画，张光宇） / Y4 G$ T5 w*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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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o, h% `: H+ ]- E1919年，张聿光把张光宇介绍到《世界画报》，给丁悚（著名漫画家丁聪的父亲）当助手。
' D; N; r( D1 R: f6 \+ V& { K从此，张光宇开始用“光宇”的笔名，正式进入美术圈。  （张光宇，桌上是他自己设计的台灯） * d% w$ C: @3 h
第二年，《世界画报》突然停刊，为了谋生，他进入烟草公司，开始接触香烟牌、月份牌、海报等商业设计。 * }9 ^% O! y3 S$ u- p% y- `
在那个时代，这份工作相当于现在的金领。 ' a% q5 O a9 [8 K5 Z- k
但让张光宇最开心的是，烟草公司有来自十几个国家的优秀画家，还有资料丰富的图书室。
1 s, Z7 H( G' ` r他像海绵一样，只要没见过的绘画技巧，不管哪个国家、哪个流派，统统乐呵呵地学。 + @5 G( Z' D7 q$ s
还找各种机会从遮遮掩掩的洋画家身边走过，趁机滴溜一眼“偷师”。 t5 Y. I+ B& V# K' z1 P6 z
渐渐地，张光宇笔下的元素越来越丰富。那些从小根植于心的民间艺术，经过各种西式技巧的融合，成了独特的“光宇风”。  （《巧媳妇》，张光宇） 8 j3 d* a: B& h: L( n6 Q" K
工作之余，张光宇又捣鼓起自己的事业，和朋友创办《三日画报》《上海漫画》，还成立了中国第一个漫画团体——漫画会。
; q: g' }4 w% j- H: a1 n九一八事变后，张光宇向烟草公司提出辞职。 0 M1 _# ?3 g% k% O) S" g1 X: d
对方很诧异，劝他：你们政府都在和我们做生意，你却放着这么高的收入不要，何苦呢？
) C, E* H8 Z; R# ?5 I/ i5 F8 J但不愿再为洋人打工的张光宇去意已决。
2 c6 @& q5 _/ L5 n& j1934年，他离开了烟草公司，和弟弟张正宇成立时代出版公司，一口气出版五大期刊：《时代画报》《时代漫画》《万象》《论语》和《时代电影》。
5 q0 O0 x. C) G) i5 g在后来被誉为“漫画家摇篮”的《时代漫画》创刊号上，张光宇画了一个用墨水瓶、笔和文具组成的红心战士。 + y% D: M* c/ A1 ^! ?9 g' u
这张漫画宣告，他将以画笔作为武器，对无耻的侵略者进行反抗。  （《时代漫画》创刊号封面，张光宇） ) s& Z- O- E5 A' i4 U, f
由于刊发了大量针砭时弊的漫画，张光宇的期刊经常被查封。他不管，政府前脚封，他后脚换个名字继续办。 8 Y8 \# c/ t: H. c6 t
他还大力提携和培养新人，不光给他们上稿机会，还替他们解决生活困难。 . U9 q7 U, v* Y9 g! o9 [
有一次，张光宇借钱给人做生意，结果那人赔了，张光宇让他请自己吃了顿饭，就算还钱了。
7 I9 ^. \' x, [还有一次，他替人作保，讨债人找上门来，张光宇卖了房子，节衣缩食，凑钱替人把债还了。
3 D. D+ D* s4 c) b- B深厚的艺术根基加上掏心掏肺的为人，让张光宇身边聚拢了越来越多的追随者。 , i6 w8 I. I8 N( A' H# w
他们中的很多人，后来成为叱咤风云的艺术界大佬：丁聪、张仃、黄苗子、叶浅予、廖冰兄……
2 ?, c7 x; K$ K- i" c他们一起用画笔嘲讽时政、描绘百姓生活、民俗风情，一起办展办会，缔造了中国漫画的黄金时代，而张光宇也成为当之无愧的“带头大哥”。  （张光宇创办的部分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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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J7 _: g( V* K: l7 _$ Q" ^5 h1937年，上海沦陷，张光宇带家人逃往香港，开始十几年的逃亡生涯。
2 j! T1 H% ]) \9 w4 G1 F! ~0 L) h这期间，他经历了父亲和三个孩子的离世，但依然笔耕不辍，为抗战贡献力量。 # l) f/ y- Q% N* c
他还给自己拍了张照片。照片中，他笑着举起一块“为了前方”的牌子，仿佛在说：张光宇在此，有本事来战！  （抗日战争时期的张光宇） " n4 W6 q$ ?$ w* x1 x0 A, K
后来，香港也沦陷了，张光宇画的抗日漫画被汉奸告发，他不得不连夜逃离香港。 # \, g0 S7 q1 o7 ?: Y$ U4 p0 f
逃难中又遇到湘桂大撤退，一家人混在难民里面，朝不保夕，颠沛流离。 3 E. M4 k) L+ D4 i+ m( [+ r( ?0 c
逃亡的日子让张光宇目睹了很多苦难，他心里有太多情感想要表达。 1 S6 t ^- ^' g+ { W' p8 y9 c
1944年底，在叶浅予、廖冰兄的邀请下，他来到重庆北温泉。 / l3 U. E( D5 b
刚安顿下来，他就召集大家举办“八人漫画联展”，一口气展出三百多幅作品，抨击国民党的腐败无能。  （黄鱼熟白骨香，张光宇）
$ R8 T) g9 c( n. G( w" F) Z' v0 G （关山四骑图，张光宇） & s. Z* g: n3 T1 _
随后，他不顾安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创作了传奇经典——长篇章回体讽刺漫画《西游漫记》。
8 M) A5 D; {. }0 k# [: L2 |8 x" ^在张光宇笔下，师徒四人一路经过纸币国、梦得快乐城等去取“民主真经”。
0 h5 H8 Y: h2 Z5 e9 D: U在纸币国，必须留下黄金，兑换纸币，还得被通货膨胀坑害。在梦得快乐城，权贵们把城堡建在天上，纸醉金迷盘剥百姓……  （《西游漫记》部分插画，张光宇）
+ Z$ e+ C( ?1 w7 m张光宇用超现实主义的故事和中西兼容的画工，把社会阴暗面讽刺得淋漓尽致。 9 M) ]: d: z4 Q7 o( f7 A
为了阻止张光宇画这部讽刺漫画，军统特务天天提着枪到张光宇家门口威胁大骂，后来得知《西游漫记》要办画展，还在展出前一晚偷走了其中一张。 ) w3 d" T1 t' Z6 l
张光宇依然不管不顾，连夜补画。
, a3 z; \# h# y. \# ~2 H# N不出所料，《西游漫记》在重庆和成都的展出大受欢迎，观众络绎不绝。 3 S% n7 Z7 O8 j+ x9 G3 t2 k! y
就在张光宇打算回上海继续展出时，国民党对他下了禁令，他不得不重新逃回香港。 5 `: w1 F) ^1 G! T$ p1 Q
此时的张光宇，其实已经在心里埋下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把《西游漫记》拍成动画片。
9 N7 A3 ^8 V; S3 L+ p! H- `/ t他要用中国最经典的艺术形象，拍出比肩迪斯尼的中国动画片，为最广大的苦难人民服务。  （张光宇在《西游漫记》展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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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5 I; V8 @0 S* F1949年，广州解放后，张光宇立刻变卖家财，筹集路费，年底终于回到北京，并被聘任为中央美院实用美术系教授，在张仃领导下工作。
# |( r2 Z! {+ Q2 ~8 R张仃感念张光宇过去对自己的提携，对张光宇以老师相待。
9 j! |/ e3 r2 K- _6 D B他们极其重视培养学生的民间艺术修养，带学生去文物古迹学习，还请来面人汤、皮影路、泥人张，让这些民间艺人为学生讲课。
0 L# c A/ h6 {# O Z甚至不惜花钱买大量明式家具和民间刺绣，给学生最直观的参照。  （《神笔马良》，张光宇）
5 j/ P, D8 b/ N( `在忙碌的工作中，张光宇也等来了实现心愿的机会。 + U! \4 N9 w/ }
1959年的一天，一个重要人物来访。 . ]) I A. H0 K
他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特伟，专门来请张光宇为动画片《大闹天宫》做美术设计。  （《民间情歌》插画，张光宇） : k7 H9 J" \# J, r2 ~. E% ~
两人早在香港时就有过做动画片的尝试。 3 [5 `! I3 ?: Z& _5 y# d
1945年，心怀西游动画梦的张光宇逃到香港后，曾在电影公司担任美术主任，他向老板提了一个交换条件，希望可以给他一些资源，让他试验动画片。
; e# J5 ~: U. z那时，动画片衔接技术不成熟，画面经常抖动。
( N6 o! k& S" M! Z/ q经过反复改进，张光宇创作出了流畅的试验片《敲钟男孩》。  （张光宇与特伟、廖冰兄在1946年至1947年间创作的动画短片《敲钟男孩》） ( t* |) {3 p' ?; [& G4 M) u$ O! T
可惜后来因为经费问题，张光宇的理想夭折了。 . `7 e" t( K7 y# c6 T
这一次，机会来了。
) a k+ p) s4 f! m% g0 {$ j4 a2 I此时的张光宇，其实已经体力不支。 : k% b+ B/ p/ E& M# L
因为长年积劳成疾，他患上了高血压，还有中风后遗症，但他还是高兴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2 s0 r* }! h2 O6 D/ l
在这之前，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曾制作过一部《铁扇公主》动画片，受迪士尼风格的影响，里面的孙悟空颇似米老鼠。  （动画片《铁扇公主》中的孙悟空）
& M4 M6 F# r$ [7 P, a/ p: A这一次，张光宇希望重新设计一个地道中国味儿的孙悟空。
) K& m: U2 T6 P1 N+ Y他再次从挚爱的民间艺术中汲取能量：京剧、剪纸、木刻、水墨……
" c: H/ r# G/ j- U6 J恰如他所说，他画的是中华文化的根。
' Z5 ?8 W7 O; c Y9 o0 e }: b经过多次修改，一个活脱脱的国粹孙悟空出来了。直到现在，屏幕上各种各样的孙悟空，或多或少还有着张光宇的影子。  （《大闹天宫》中的孙悟空造型）
( L# T: s% Z; A0 G+ h, _$ I$ A画完《大闹天宫》后，张光宇再次中风，彻底偏瘫，无法工作。
3 ]$ r" b: w0 Q' A( V2 u身体好些的时候，他仍会拿起画笔，双手颤抖着，一点一点地作画。在生命最后两年，他仍念念不忘孙悟空。
6 R h0 K( `4 o% \3 X* G$ D, E他给丁聪画了一只猕猴捧寿桃，给儿子画了幅“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
" c2 X6 Z R7 j1 d) T1965年，张光宇离世。
& {" z4 B) e$ o7 @+ b I. H9 W! v13年后，《大闹天宫》完整版上映，轰动世界，但已经没人记得张光宇了。  （1964年张光宇与夫人汤素贞在北京芳嘉园） . j: o! J) l# ]) Y4 x4 K3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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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光宇曾经称自己是“新时代的民间艺人”。 4 }" f4 x" M" ?7 K1 t1 b. H
他的一生，以一颗中国心扎根于民间艺术，兼容并包，一步步从痴迷者成长为传承者、创新者和引领者。
0 P" r7 k/ T. ~; a在他心里，艺术是纯粹的，无关高低贵贱。艺术也不是为了供名流把玩，而应该为普罗大众服务。 $ O5 s5 |; ^0 T# q2 f( x
他看见精美的文物建筑会激动得流泪，遇到捏面人泥人的老艺人会推崇备至。
( l: w8 h% B( _ }: v但在很多正统流派眼里，张光宇的理念和作品难登大雅之堂，既不是洋派西画，也不是高雅国画。
- s- O& ]! N; ~ D! V# P在美院，他一度被叫做“土包子”，学生甚至被要求“不要学张光宇那一套”。
1 }: F0 m0 [6 n2 `* O1 z于是，张光宇逐渐被边缘化。  （《孔雀姑娘》，张光宇） 4 ^. e+ ~1 N1 X. i% c
80年代开始，西方文化强势输入，中国传统文化日益颓废。 / \/ L! T; d5 }& K/ H; ~
不只是张光宇，就连他极度推崇的民间艺术，也有很多变得乏人问津，甚至只能在民俗馆、博物馆才能见到，许多老匠人不得不孤独坚守。 # H6 b& n$ H1 F% g' o5 B( G% Y
这是木叶盏，传承人伍映山用了14年才得以恢复这门失传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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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京绒花，传承人赵树宪高位截肢，六十多岁仍坐在轮椅上制作，一度只有一位聋哑徒弟，后来因为《延禧攻略》意外火了，才终于有了几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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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吹糖人，童年的回忆，现在很难见到了。  7 W7 h" R' s!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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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枫香染，在偏远的贵州白兴村，已经濒临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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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P4 {; E" ~) ] y7 c* F2 Z& x在动画领域，迪尼斯、好莱坞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 H& O, X f1 s6 R2 D) Z尽管国内曾创作了《哪吒闹海》《天书奇谭》《九色鹿》《雪孩子》等精品，但难以扭转国产动画的颓势。  3 j9 D, w& J: j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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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美国动画《功夫熊猫》大火，不少人惊呼：原来中国元素也可以很好地用在动漫中。
* g% K, p$ \$ J" R随后，《大圣归来》《哪吒》将国产动画重新拉回大众视野，国潮风终于兴起。 9 d; i9 g. W1 I" ~6 q4 A; a
而一些美术界人士在重新梳理艺术史的时候，也惊讶地发现，现在业界追寻的现代主义艺术，早在100年前，张光宇就在做了。 3 _: J9 E; l" X" d1 r2 v% V
张光宇曾说，艺术要兼收并蓄，全世界好的东西都应该学，不要把中华文化切成一小块，要全面学习。 5 g) @# r/ }( O
根植于这样的理念，才会有真正的国潮和中国现代主义艺术。  （张光宇的子女张宜秋、张临春在张光宇艺术文献中心整理父亲的文献） # D, i) D* X) c* x4 N
2012年，在张光宇子女和一批艺术家的努力下，张光宇艺术文献中心在北京落成。这几年，他的作品展也开始出现。 ) k$ W8 G, U7 `( w5 `, m' P$ e
一切似乎都在复苏。
2 b" z! y3 o- H( }这不只是张光宇的复苏，也是传统艺术和民族自信的复苏。
! G9 K7 G! ]% {希望在这个等待几十年的复苏中，张光宇的价值能得到真正的认识，他的风骨、才华和作品能留在人们的心里。
+ r6 w3 z% m0 |最后，一起重温《大闹天宫》的经典设计，纪念由它陪伴的童年，一起致敬张光宇，记住这个名字。  美轮美奂的水帘洞
' b8 x- ]8 |0 j. J 勇敢的美猴王 0 @) B+ M+ u" q* b5 L9 c
 蛮横的二郎真君 ' l8 R9 x3 Y3 \
 顽固的太上老君 ' h% e. `" {* e5 K
 神勇的哪吒 A9 S. o" k4 h
 狡猾的龙王 ' ? h& v7 q7 e+ V# G% L
 萌萌的土地神
' U2 f2 z; A" E1 U恳请您转发，您的转发，可以让至少1个人看到张光宇，看到中国传统艺术之美。 END 主要参考资料： 1、《张光宇小集》，唐薇、黄大刚著 2、《我的父亲张光宇》，《文化大观园》栏目 3、《寻找张光宇》，《文化大观园》栏目 4、《世间谁惜张光宇》，北京青年报 5、《线上展览 | 张光宇艺术12燃“转战”线上！用4个栏目呈现多面张光宇》，张光宇艺术文献中心 6、《国漫之父诞辰120年，没有〈大闹天宫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一条 7、《他是“美猴王之父”，也是三十年代最摩登的“跨界之王”》，南方都市报 8、《纪念张光宇先生诞辰120周年》，中国美术家协会网 9、《线上纪念展｜ 纪念张光宇先生诞辰120周年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10、《不止〈大闹天宫，这个展览点燃了更多面的张光宇》，新京报 11、 纪录片《寻找手艺》 12、《中国传统民间工艺中，有哪些即将要失传的老手艺》，知乎 作者：鲍鲍 编辑：桢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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