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猴王之父”张光宇：给了4亿中国人共同的回忆，却被遗忘至今原创2023-02-12 17:56·鬼谷子思维1 o8 ?$ m7 e. n
还记得动画片《大闹天宫》吗？
2 y1 {/ L# s. [: Q! ]3 @那句经典台词“孩儿们，操练起来”，陪伴了几亿中国人的童年。  大闹天宫剧照
* U# |4 t3 K4 X5 a6 Z4 G5 l这部1961年创作的国产动画，一经播出就轰动世界，直到2021年还在国际上获奖。
! y7 d- b, Q3 D# z b, A在国内，它稳居百年国产动画片排行榜第一名，豆瓣上76万网友为它打分，评分高达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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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豆瓣留言区，几乎全是对这部动画片的怀念与喜欢。
$ G8 t4 v! x0 u( O3 Y; v然而，全世界都知道的《大闹天宫》，背后的一位大师却长期被埋没。
3 O6 n+ |5 j, v: m9 C9 q7 i9 ~几十年来，一批艺术家为他鸣不平，替他出书、办展、拍纪录片。 # M" C) D. X5 K: ?+ t
知名文人黄苗子甚至捐出100万奖金，专门用来宣传他，希望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名字，可收效甚微。 + ]$ O [- m, N/ \' M3 I# t' @
在百度百科，他的生平简介甚至不足500字，还没有一些网红的多。 1 Z, s* l V6 P( s+ ]
他就是张光宇，《大闹天宫》的美术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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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K0 x5 E: t而他的成就，绝不仅仅是《大闹天宫》这么简单。 , C% G5 I! V7 \
如果你看了他的人生故事，一定会被他的才华和魅力深深折服。
+ Q* |( D% a8 [; W8 l0 y6 \也会和我一样，忍不住一声叹息：可惜了，光宇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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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s- z" s% G# A张光宇到底有多牛？ 2 x) b9 s7 Z0 `, r
陈丹青说他是“真正的民间文脉”，“元老、教父级的人物”。 $ x) X/ w T: z6 W3 w X3 r' O, g: z
《人民画报》副总编、著名漫画家丁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根本不能算画画”。 8 R* A2 W# J) d) i
曾设计过动画片《哪吒闹海》的著名画家张仃甚至提出，张光宇的功绩可以与齐白石、黄宾虹并举。 - p1 k; X' O0 e, E/ v' N
而在熟悉张光宇的艺术人心里，更普遍的一个评价是，张光宇是一艘“满载宝藏的沉船”。
& r6 C, Q; N8 c% R# y G之所以说他“满载宝藏”，是因为他身上的标签实在太多了： 6 G3 z$ `1 @5 y q, K8 c/ O. W" D
他是中国动漫的开山鼻祖。
' Q; l6 }. e0 i8 M0 E; W比如，我们熟悉的宫崎骏，代表作《天空之城》是这样的：  （《天空之城》，宫崎骏）
7 J2 o0 n5 V! e, f* M而早在40年代，宫崎骏的偶像张光宇就画出过这样的“天空之城”：  （《西游漫记》，张光宇） （《西游漫记》，张光宇） ; U' h' ?- ?9 u1 }$ ]+ D \
他是最摩登的跨界天王。 , }, q8 p! ?2 B K; M
那个年代能用画笔做的事，他几乎做了个遍，而且都做得很溜：
* P% z% ]& c8 w7 w; o他是名副其实的出版大亨，出版了十几本杂志，甚至还出过中国第一本电影期刊。
. z- W/ ~1 K/ j0 A! a& p设计过版画、海报、香烟牌、年画、舞台布景、邮票、灯具、家具，五花八门。
. ]5 x: P q. m还参与了国徽设计、人民大会堂设计、王府井橱窗设计，甚至还有国庆游行队伍的队形设计…… # m$ W4 X# p2 E+ f; G* Q2 s
因为跨界太多，以至于2020年筹办张光宇作品展的时候，策展人在怎么归类上犯了难，最后决定分成12个维度呈现。  （2020年张光宇艺术“12燃”作品展宣传图） 8 `3 X0 Y* e" G6 R9 p) d! g! Q
他还是前卫技术的开路者。
7 C. w" t' ?( U6 j, B& b早在1930年，他就是个自拍达人，自导自拍了48连拍。  （张光宇48连拍的部分照片） ) G |9 L5 d N# @: m
而这样的自拍照出现在西方，是1976年，被人们惊呼为波普艺术。  （波普艺术代表人沃霍尔连拍照） 7 _4 S+ |$ t% m( L+ ]" @
恰如著名漫画家廖冰兄的一句话：对张光宇，你或许应该超过他，但你无法绕过他。 % _* G& w0 K9 m
因为他引领过的路，实在太多。 9 p9 k) z/ E v. B) F
张光宇为什么这么牛？和他的出身和经历分不开。  0 k$ F" S; n! j( b'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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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无锡，是一座有着几千年历史的文化名城，民间艺术众多，泥人、刺绣、竹刻、京剧、昆曲……在这里代代相传。
' O! b. |* d: I& c1900年，张光宇在这个文化之都出生，从小就是这些民间艺术的痴迷者。 - B; Q; O: E2 d) ^6 Y
他喜欢捣鼓家里的面具、剪纸、泥娃娃，对字帖、画册等百看不厌。
2 h5 ]; i, z2 o! }: H5 d! z他尤其爱跟着家人去看戏，甚至还偷偷带弟弟妹妹溜出去看，为此没少挨打。 9 N0 X' A( x/ B8 j0 r4 T/ E& |
可张光宇兴致不减，不光看，还画戏里的脸谱，把家里墙壁画得到处都是。 # N4 W. ?$ l) I2 j; O* n
张光宇的祖上都是大夫，可他对学医一点兴趣都没有。 & G6 T8 Q3 n$ S" o1 j* W$ z# ~
他不想整天对着病恹恹的人，只想将来做点自己喜欢又能让大家乐呵的事。  （少年张光宇） , V% O4 F! ^5 n% ]5 [: z
眼看张光宇继承家业无望，家人就把他送到钱庄去学经商。
/ |5 z4 b2 }( Q3 b0 l干了一年，张光宇就受够了这种从早到晚拨算盘的日子，他想去上海读书。 5 G( O+ \! J& c
于是，他跑到桥上威胁父母，要是不同意，他就跳下去。 3 [' ]0 M0 k2 J
父母哭笑不得，只好随了他。
2 q+ U2 r7 }) {% V: B就这样，14岁的张光宇来到上海读书。
% a8 d: Q$ g6 V: _没了父母在身边管着，一有空，他就跑到不远的上海新舞台看戏。
0 ^! f. a4 A: s& y# h( o: X那时，上海是中国最摩登的大都会，上海新舞台号称“远东第一游乐场”，是中国最早的新式剧院。
& H. t9 l# _, |$ h) N, ?- _张光宇被舞台上的一切深深吸引着，经常偷偷溜进后台，拨开门帘看里面的演员化妆，默默记在脑子里，再回家画成脸谱。  （《紫石街之春》，张光宇） # v U2 _$ \8 v
有一次，张光宇看得正着迷，被当红武生张德禄发现了。两人一来二去，成了忘年交。
: t) q5 F9 k) T5 a& _毕业时，张德禄推荐张光宇跟着剧场的置景主任张聿光学画。
4 C& C5 F9 M1 V% Z张聿光看了眼张光宇，问：舞台的幕布很沉的，你小小年纪，拉得动吗？ * p4 k- r, F) [, Z) c$ d$ V% }2 D! l* Q
张宇光一咬牙：拉得动。然后冲到幕布前，使出全身力气把它拉开了。 * S2 b: K- E7 h' E
张聿光看着这孩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很感动，于是便收他为徒。 " z8 q4 T7 F& @2 V4 t) H" t2 v: l
从此，张光宇有师父了。
1 j1 }" K& U9 Y+ i( s白天，他在大布上涂抹着亭台楼阁。晚上，提着颜料桶学素描西画。 / V" x2 z; _4 J- A& ^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画京剧脸谱的孩子，而是逐渐掌握了中西绘画技巧的美术生。  （大炮台广告画，张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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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1 B6 n0 K. @6 F) ~- c7 U1919年，张聿光把张光宇介绍到《世界画报》，给丁悚（著名漫画家丁聪的父亲）当助手。 1 e8 i% M! p: X% F2 L
从此，张光宇开始用“光宇”的笔名，正式进入美术圈。  （张光宇，桌上是他自己设计的台灯） 0 ^! Y/ P! s- |& \. ]& n
第二年，《世界画报》突然停刊，为了谋生，他进入烟草公司，开始接触香烟牌、月份牌、海报等商业设计。
7 q3 c0 q X2 Z8 ~4 m- W0 t8 `, m在那个时代，这份工作相当于现在的金领。
# [3 F* ]4 c( v1 W# d但让张光宇最开心的是，烟草公司有来自十几个国家的优秀画家，还有资料丰富的图书室。 ' y. W3 k7 L( P
他像海绵一样，只要没见过的绘画技巧，不管哪个国家、哪个流派，统统乐呵呵地学。
; d$ U! |# X+ k& C$ E# m! A还找各种机会从遮遮掩掩的洋画家身边走过，趁机滴溜一眼“偷师”。
, h0 K: k9 V. R: E2 v渐渐地，张光宇笔下的元素越来越丰富。那些从小根植于心的民间艺术，经过各种西式技巧的融合，成了独特的“光宇风”。  （《巧媳妇》，张光宇）
) @# I" g0 O# c' ]工作之余，张光宇又捣鼓起自己的事业，和朋友创办《三日画报》《上海漫画》，还成立了中国第一个漫画团体——漫画会。 " f7 T! N. w6 y3 \8 W% k5 r
九一八事变后，张光宇向烟草公司提出辞职。 ( \! h- G' m/ a& g& W1 x
对方很诧异，劝他：你们政府都在和我们做生意，你却放着这么高的收入不要，何苦呢？ ' G2 C- B b7 H" x
但不愿再为洋人打工的张光宇去意已决。 ) T" t- J/ \0 W
1934年，他离开了烟草公司，和弟弟张正宇成立时代出版公司，一口气出版五大期刊：《时代画报》《时代漫画》《万象》《论语》和《时代电影》。 : I* e# A8 ~/ y }# [
在后来被誉为“漫画家摇篮”的《时代漫画》创刊号上，张光宇画了一个用墨水瓶、笔和文具组成的红心战士。
* Y$ ^9 v& U6 w' W6 a这张漫画宣告，他将以画笔作为武器，对无耻的侵略者进行反抗。  （《时代漫画》创刊号封面，张光宇） 0 b( I- ?5 ^( q
由于刊发了大量针砭时弊的漫画，张光宇的期刊经常被查封。他不管，政府前脚封，他后脚换个名字继续办。 3 G8 B4 D0 M. S* X' x* G8 k
他还大力提携和培养新人，不光给他们上稿机会，还替他们解决生活困难。 ! T3 x3 k) c' a( s4 _
有一次，张光宇借钱给人做生意，结果那人赔了，张光宇让他请自己吃了顿饭，就算还钱了。
6 m. W; w3 R7 \4 {" R& ?还有一次，他替人作保，讨债人找上门来，张光宇卖了房子，节衣缩食，凑钱替人把债还了。 ) k8 J5 z. Y0 }& t
深厚的艺术根基加上掏心掏肺的为人，让张光宇身边聚拢了越来越多的追随者。 1 C+ s% F' @: d( u
他们中的很多人，后来成为叱咤风云的艺术界大佬：丁聪、张仃、黄苗子、叶浅予、廖冰兄…… " D3 m' f% k$ i# ?9 K2 r/ K/ K" `2 z$ x+ z
他们一起用画笔嘲讽时政、描绘百姓生活、民俗风情，一起办展办会，缔造了中国漫画的黄金时代，而张光宇也成为当之无愧的“带头大哥”。  （张光宇创办的部分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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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C9 M* E5 n7 \' U) a1937年，上海沦陷，张光宇带家人逃往香港，开始十几年的逃亡生涯。
0 c. ?) h2 v/ r/ t" N这期间，他经历了父亲和三个孩子的离世，但依然笔耕不辍，为抗战贡献力量。
7 Y3 i- w9 q0 o; p+ c1 x+ z他还给自己拍了张照片。照片中，他笑着举起一块“为了前方”的牌子，仿佛在说：张光宇在此，有本事来战！  （抗日战争时期的张光宇）
5 q1 M, D1 D2 v后来，香港也沦陷了，张光宇画的抗日漫画被汉奸告发，他不得不连夜逃离香港。 ( d4 |5 P* b% x3 F: J8 M, ~
逃难中又遇到湘桂大撤退，一家人混在难民里面，朝不保夕，颠沛流离。 2 A8 C9 c9 c9 m6 }) B
逃亡的日子让张光宇目睹了很多苦难，他心里有太多情感想要表达。 ) t$ Y- Q- J D7 m
1944年底，在叶浅予、廖冰兄的邀请下，他来到重庆北温泉。 9 G ?. }: Q7 V4 X: }. ^
刚安顿下来，他就召集大家举办“八人漫画联展”，一口气展出三百多幅作品，抨击国民党的腐败无能。  （黄鱼熟白骨香，张光宇）
1 f7 s) W: \; v! T2 B5 x3 I （关山四骑图，张光宇）
1 q* Y, s& b- O. t随后，他不顾安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创作了传奇经典——长篇章回体讽刺漫画《西游漫记》。
, l6 g3 ^) S/ G* d& L+ p在张光宇笔下，师徒四人一路经过纸币国、梦得快乐城等去取“民主真经”。 : y3 d) {" Q+ n6 N/ ^1 n
在纸币国，必须留下黄金，兑换纸币，还得被通货膨胀坑害。在梦得快乐城，权贵们把城堡建在天上，纸醉金迷盘剥百姓……  （《西游漫记》部分插画，张光宇）
0 M* ^/ F; D9 B, ~1 v张光宇用超现实主义的故事和中西兼容的画工，把社会阴暗面讽刺得淋漓尽致。 4 x7 E- O5 z! W: f0 P& j( P( z! q$ r
为了阻止张光宇画这部讽刺漫画，军统特务天天提着枪到张光宇家门口威胁大骂，后来得知《西游漫记》要办画展，还在展出前一晚偷走了其中一张。
1 u2 f+ e" t: X0 e7 }/ R* H, m9 x张光宇依然不管不顾，连夜补画。
/ r& d' b0 _) a不出所料，《西游漫记》在重庆和成都的展出大受欢迎，观众络绎不绝。 6 Y9 b/ t6 L) K$ b* J
就在张光宇打算回上海继续展出时，国民党对他下了禁令，他不得不重新逃回香港。 ; k6 Z8 o1 e6 Z$ l* H! E |
此时的张光宇，其实已经在心里埋下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把《西游漫记》拍成动画片。
- l5 e* r; Q+ y9 O6 o8 o他要用中国最经典的艺术形象，拍出比肩迪斯尼的中国动画片，为最广大的苦难人民服务。  （张光宇在《西游漫记》展出现场） ) S: v; t.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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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广州解放后，张光宇立刻变卖家财，筹集路费，年底终于回到北京，并被聘任为中央美院实用美术系教授，在张仃领导下工作。
; b+ Y: f) M7 @4 D2 c( I1 X张仃感念张光宇过去对自己的提携，对张光宇以老师相待。 0 T9 d2 a" J ]( ?* a& V
他们极其重视培养学生的民间艺术修养，带学生去文物古迹学习，还请来面人汤、皮影路、泥人张，让这些民间艺人为学生讲课。 3 F7 u' G( J x! c1 K
甚至不惜花钱买大量明式家具和民间刺绣，给学生最直观的参照。  （《神笔马良》，张光宇） ) n- `" G5 B" P) `( G5 I
在忙碌的工作中，张光宇也等来了实现心愿的机会。 & y, R$ B U* D: Z1 I- _
1959年的一天，一个重要人物来访。
0 u3 Z F, t/ }: U他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特伟，专门来请张光宇为动画片《大闹天宫》做美术设计。  （《民间情歌》插画，张光宇） ' N v; u9 f! S9 W" T' V
两人早在香港时就有过做动画片的尝试。 1 {. w6 j9 p9 _
1945年，心怀西游动画梦的张光宇逃到香港后，曾在电影公司担任美术主任，他向老板提了一个交换条件，希望可以给他一些资源，让他试验动画片。
8 V- Q$ X2 ^1 I$ _; T那时，动画片衔接技术不成熟，画面经常抖动。
. I/ ]: ~# f7 `" J- k经过反复改进，张光宇创作出了流畅的试验片《敲钟男孩》。  （张光宇与特伟、廖冰兄在1946年至1947年间创作的动画短片《敲钟男孩》） $ x) H- X$ _, ], L& p/ L& f g- g
可惜后来因为经费问题，张光宇的理想夭折了。 % ]$ d( @; J9 H
这一次，机会来了。 ) }3 a! c4 Z, _
此时的张光宇，其实已经体力不支。 / t5 t, G4 c. c) g8 P8 ~; O
因为长年积劳成疾，他患上了高血压，还有中风后遗症，但他还是高兴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3 X: M) S+ ^5 N+ {7 d: t在这之前，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曾制作过一部《铁扇公主》动画片，受迪士尼风格的影响，里面的孙悟空颇似米老鼠。  （动画片《铁扇公主》中的孙悟空）
$ D% a2 X# \& H Q; L" R这一次，张光宇希望重新设计一个地道中国味儿的孙悟空。
! U* h5 C1 L0 [8 a( M, _- P/ |他再次从挚爱的民间艺术中汲取能量：京剧、剪纸、木刻、水墨……
9 T4 x1 G1 h& _9 v" s( V2 R恰如他所说，他画的是中华文化的根。
0 S, y1 d* o: @+ q经过多次修改，一个活脱脱的国粹孙悟空出来了。直到现在，屏幕上各种各样的孙悟空，或多或少还有着张光宇的影子。  （《大闹天宫》中的孙悟空造型） + ^$ l! L0 U- @
画完《大闹天宫》后，张光宇再次中风，彻底偏瘫，无法工作。 : t2 L* B. j5 V( D2 G8 N* j
身体好些的时候，他仍会拿起画笔，双手颤抖着，一点一点地作画。在生命最后两年，他仍念念不忘孙悟空。
# \; }' r/ ?+ f0 E) z3 K% \$ t他给丁聪画了一只猕猴捧寿桃，给儿子画了幅“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 ) x3 p; |1 Y6 [' J4 W, \0 m
1965年，张光宇离世。 $ K: ]1 K6 x3 x7 a3 b! U7 z
13年后，《大闹天宫》完整版上映，轰动世界，但已经没人记得张光宇了。  （1964年张光宇与夫人汤素贞在北京芳嘉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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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光宇曾经称自己是“新时代的民间艺人”。
! `$ C& I5 q# b6 y! V4 W2 J) g他的一生，以一颗中国心扎根于民间艺术，兼容并包，一步步从痴迷者成长为传承者、创新者和引领者。 " C' W5 @. O2 v- z" I
在他心里，艺术是纯粹的，无关高低贵贱。艺术也不是为了供名流把玩，而应该为普罗大众服务。 , K9 _; Y3 |8 x& F. h
他看见精美的文物建筑会激动得流泪，遇到捏面人泥人的老艺人会推崇备至。
# S2 h1 O$ e4 ~5 f, E但在很多正统流派眼里，张光宇的理念和作品难登大雅之堂，既不是洋派西画，也不是高雅国画。 # r) n/ H5 Q% _2 L+ B+ s& k
在美院，他一度被叫做“土包子”，学生甚至被要求“不要学张光宇那一套”。
' u) F0 [- P) x于是，张光宇逐渐被边缘化。  （《孔雀姑娘》，张光宇）
7 ^( Q' x* w; c! ?80年代开始，西方文化强势输入，中国传统文化日益颓废。
L! w9 K4 s+ w( D3 M不只是张光宇，就连他极度推崇的民间艺术，也有很多变得乏人问津，甚至只能在民俗馆、博物馆才能见到，许多老匠人不得不孤独坚守。 : d! s% m9 x! L" _0 l
这是木叶盏，传承人伍映山用了14年才得以恢复这门失传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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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京绒花，传承人赵树宪高位截肢，六十多岁仍坐在轮椅上制作，一度只有一位聋哑徒弟，后来因为《延禧攻略》意外火了，才终于有了几位弟子。  A2 c& i5 |5 n) A# s$ N6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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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吹糖人，童年的回忆，现在很难见到了。  ( S; f! E+ I- m8 n*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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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枫香染，在偏远的贵州白兴村，已经濒临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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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0 a4 u- u' E; @4 T在动画领域，迪尼斯、好莱坞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 v) P- K$ L3 j* O) z尽管国内曾创作了《哪吒闹海》《天书奇谭》《九色鹿》《雪孩子》等精品，但难以扭转国产动画的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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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4 C5 `4 o5 B3 S直到美国动画《功夫熊猫》大火，不少人惊呼：原来中国元素也可以很好地用在动漫中。
- {" ?- {$ P* R1 Z, _随后，《大圣归来》《哪吒》将国产动画重新拉回大众视野，国潮风终于兴起。
4 @ v, M5 {1 M" y- w而一些美术界人士在重新梳理艺术史的时候，也惊讶地发现，现在业界追寻的现代主义艺术，早在100年前，张光宇就在做了。 # d2 Y: L3 m. l/ q. I
张光宇曾说，艺术要兼收并蓄，全世界好的东西都应该学，不要把中华文化切成一小块，要全面学习。 ; k+ ]& S" B$ e
根植于这样的理念，才会有真正的国潮和中国现代主义艺术。  （张光宇的子女张宜秋、张临春在张光宇艺术文献中心整理父亲的文献）
* }1 W5 F- a4 z' {9 j2012年，在张光宇子女和一批艺术家的努力下，张光宇艺术文献中心在北京落成。这几年，他的作品展也开始出现。 6 A; e0 P$ g& y
一切似乎都在复苏。
) W/ z3 P) {( C9 ?* x! T$ q9 |/ h这不只是张光宇的复苏，也是传统艺术和民族自信的复苏。 % y" t$ c ~: |6 l5 R5 g2 q7 G
希望在这个等待几十年的复苏中，张光宇的价值能得到真正的认识，他的风骨、才华和作品能留在人们的心里。
3 d! S5 i6 [4 S/ @最后，一起重温《大闹天宫》的经典设计，纪念由它陪伴的童年，一起致敬张光宇，记住这个名字。  美轮美奂的水帘洞
8 @; I' N/ F+ Q- @* n9 q3 o 勇敢的美猴王
9 v% t" B- g3 x; s3 L6 P/ d% y* U 蛮横的二郎真君
& v/ d7 ?0 E9 y4 x( G9 v% S* L 顽固的太上老君
! d G. k" @& a% i, I% q 神勇的哪吒 ; _) c. U" j) Z; J
 狡猾的龙王
0 d6 \) _* L# K- K6 D! v p3 ^ 萌萌的土地神
7 @; g( Q/ v$ R" i: q4 T" n恳请您转发，您的转发，可以让至少1个人看到张光宇，看到中国传统艺术之美。 END 主要参考资料： 1、《张光宇小集》，唐薇、黄大刚著 2、《我的父亲张光宇》，《文化大观园》栏目 3、《寻找张光宇》，《文化大观园》栏目 4、《世间谁惜张光宇》，北京青年报 5、《线上展览 | 张光宇艺术12燃“转战”线上！用4个栏目呈现多面张光宇》，张光宇艺术文献中心 6、《国漫之父诞辰120年，没有〈大闹天宫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一条 7、《他是“美猴王之父”，也是三十年代最摩登的“跨界之王”》，南方都市报 8、《纪念张光宇先生诞辰120周年》，中国美术家协会网 9、《线上纪念展｜ 纪念张光宇先生诞辰120周年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10、《不止〈大闹天宫，这个展览点燃了更多面的张光宇》，新京报 11、 纪录片《寻找手艺》 12、《中国传统民间工艺中，有哪些即将要失传的老手艺》，知乎 作者：鲍鲍 编辑：桢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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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3-24 07:5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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