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9 f5 Z7 T( D9 e您挨饿是太老实!
% {6 w9 C% A" ~& X5 {/ E/ R. e「往事」饥饿让我接触到黑暗中的罪与罚(摘) 1961年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我己经上初中了,当时正是身体发育时期、对我来说记忆犹新的当然是饥饿。我的中学在市中心紧靠王府井、当时是东城区有名的“流氓”学校。今天已经是北京市重点中学。下午4点放学、一个人坐公交四路环行到东四。东四北大街有家餐厅卖烧饼和白菜汤,烧饼要粮票没法买。白菜汤5分一碗、每天准时买一碗白菜汤喝完回家。 不久,我发现东单电影院每天有场4点20的电影,打那以后下学后再也不瞎溜得直奔电影院看一场电影暂时忘掉饥饿。那是冬季,进电影院时是白天,出来时己是华灯初放,几乎是天天如此。慢慢地,我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当我走出电影院时昏暗灯光下的小公园树簇中三三俩俩总有人在鬼鬼秽秽地低声交谈。十几岁的我有如初生牛犊不怕虎,又好奇,想办法一定要弄明白他们在搞什么鬼。 于是散场后我也走到小公园里、假装没事慢慢溜达靠近他们。但是这些人非常敏感,一见我走近他们马上就是聊电影、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怀疑我。可能是因为我几乎天天去,逐渐这些人的大致面貌我都记住了,他们对我也不漠生了。终于一天,他们中一个人走过来问我:出还是要?实在出乎意料之外。我迟疑几秒在无法回答情急之下不知怎么冒出一句:我问问。那人回答:出细的1块8、要2块。我点点头赶快走了。这一晚上我在反复推敲这简单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我只能判断他们是在做买卖、买一块八、卖是二块。但买卖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神秘? 第二天接着去这回情况大有进步,这些人居然有的和我点点头把我当自己人了。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问我:你要什么?这话好回答了我马上反问他:你有什么?他说:小票粗的2块要么?我对照昨天的话、立刻明白这是买卖粮票、粗的是粗粮票、细的是面票或米票。昨晚我己经知道了行情立刻就回答他:粗的一块五行么?他想了想:五斤没零的。我回答他行都要于是我将七块五拿在我手心、他将五斤粗粮票拿在他手心双方左手掌对右手掌成交。成交后我头都不敢回手握着粮票一直到上了四路环行车才敢拿出看一下虽然是严冬但手心、头上己是一层汗。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到了东四餐厅,第一次买了俩烧饼就着白菜汤,吃得那个香,这才忘了做贼的感觉。那年我13周岁。 自从我发现东单的这个秘密、我不再发愁吃不饱的问题。而且还经常带些烧饼回家、前几次都是借口同学出粮票我出钱糊弄过去。但时间一久次数多了家里怀疑我了。 我们家四口人奶奶、父母、我,除了我这个初中学生,剩下的全是大学毕业的高级知识分子、书呆子,这要是实话告诉他们估计不吓死他们也得吓出病来。 所以不管是奶奶的温柔诱供、还是我妈的严刑拷打、始终我就是守口如瓶打死不说。最后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警告我违法的事不能做要小心而已。其实只要他们断了我的财源我也就没办法了,但也许我就更有麻烦了。当时我的家庭经济情况非常好,所以家长经常给我几块钱带在身上,如能碰上卖不要票的食品可以买些。多年后父亲才告诉我其实他想到我可能是去黑市买的粮票,才鼓励家里经常给我些钱。所以孩子蒙骗妈容易、骗爸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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