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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面所言,曲波和其它擅长描写革命战争的胶东作家一样,他的小说既体现了作家对于胶东故土的挚爱,包含着对于胶东景物、人情的深情回忆;也忠实地反映了胶东半岛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波澜壮阔的历史,特别是对其亲历的战争生活进行了细致的描绘,刻画了战争中不断涌现的胶东儿女的英雄壮举,用小说形式再现了胶东半岛风云变幻的现代革命历史,为现代胶东文化的建构与发展做出了自己独特的文学贡献。 # r) @% u( e g8 H
从早期备受赞誉的《林海雪原》,到受到文艺界批评的《山呼海啸》、《戎萼碑》,再到后期的引人瞩目《桥隆飙》,曲波的小说虽然在艺术质量上参差不齐,但在总体内容上与胶东半岛有着密切的联系,整体上形成了一个具有深刻文化统一性的文本系统,蕴含着胶东文化丰富的内容与特征。探讨曲波小说与胶东文化的关系可以从多个方面多个角度进行,诸如可以从曲波小说与胶东半岛的文化意象关系入手,也可以从曲波小说与现代胶东文化的建构等层面着眼,这是缘于文化本身多层面,其内容的丰富性所决定的。但在这里,我们探讨的重点并不在于前面所提到的这些层面,而是试图从最能体现某种文化精神及其深层特征的人格建构的层面去理解曲波小说与胶东文化根本关系。 # s' v% [6 }/ O9 J
曲波小说中塑造了一系列性格鲜明文化特征突出的人物形象,正是这些人物形象自身的艺术成就彰显了曲波创作的贡献与文化倾向。在曲波的小说中首先引起人们关注的无疑是《林海雪原》中的杨子荣的形象。小说从特定的剿匪情境出发,塑造了杨子荣作为人民解放军代表的传奇式英雄形象。小说通过“杨子荣智识小炉匠”、“杨子荣献礼”、“杨子荣盛布酒肉”、“逢险敌,舌战小小炉匠”等场景,将杨子荣置于异难奇险的矛盾尖锐的斗争浪尖上,突出渲染了他在与阴险狡猾的敌手一次次惊心动魄的较量中体现出的革命者的大无畏勇气和战斗智慧。其中最精彩的莫过于智取威虎山消灭座山雕一战。杨子荣乔扮土匪胡彪,凭借一张从土匪手中缴获的“先遣图”作见面礼,取得匪首座山雕的初步信任。而后,在与土匪黑话对答,座山雕突然的“军事演习”中,杨子荣敏锐而机智,得到了座山雕的充分信任和赏识,终于站稳了脚跟。正当杨子荣为座山雕大摆百鸡宴,等待小分队来攻威虎山时,曾被杨子荣俘虏审讯过的土匪栾平突然上山,形势急转直下。杨子荣临危不乱,果敢冷静,先是在气势上压制住敌人,再充分利用匪徒间的矛盾,威逼利诱,从精神上直接打垮栾平,以攻为守,终于化被动为主动,制服了敌人。这一连串事件,把杨子荣的英雄性格表现和烘托得淋漓尽致,光彩夺目,使之成为十七年战争文学中少见的性格异常鲜明的英雄典型。 在谈到杨子荣的性格特征时,曲波曾经说:“杨子荣同志之所以有这样的大智大勇,我想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明。他在入党宣誓的前夜曾这样说:‘天下的地主是一个妈,天下的穷人是一家,我老杨这条枪和我这条命,一定跟着党打出一个共产主义社会来!要把阶级剥削的根子挖净,使它永不发芽,要把阶级压迫的种籽灭绝,使它断子绝孙。’子荣同志就是这样一个有坚定的阶级立场,又有着远大的奋斗理想的共产主义战士,他对我们的阶级事业赤胆忠心,生死置于度外”。曲波主要从阶级属性的角度评价和定位杨子荣智勇双全,这种认识和分析人物形象的方法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人们普遍采用的方法,这种方法对于认识的人物形象的社会属性,特别是阶级属性,揭示英雄人物的革命性格的来源,总结他们的思想共性特征具有重要的方法论意义。不过,我们也要看到,在曲波的作品《桥隆飙》中也塑造了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形象。和杨子荣是一个成熟的纯粹的革命战士不一样,桥隆飙则是胶东民间的草莽好汉,是农民起义军“飙字军”的领导者,他的性格就相当复杂。桥隆飙既有粗暴鲁莽、目光短浅、专制独断的“匪气”,却同时也有和杨子荣一样善良朴实、嫉恶如仇、极富同情心和正义感的一面,更为重要的是他在与敌人的战斗中也体现出大智大勇的一面:小说开首就细致描写了桥隆飙率奇军突袭盘古镇的惊心动魄场面,除肖元山化装成说书瞎子吸引和麻痹敌军,而其它的近两百名士兵也全部化装,突然对敌发起致命一击,“飙字军”短短的三四分钟内消灭了仇、狄两军阀在盘古镇的兵力,旋即又无影无踪,充分体现出桥隆飙在对敌作战上精湛的用兵之道和大智大勇的一面,从这一方面讲,桥隆飙与杨子荣的大智大勇也就有了相似之处。再联系到《山呼海啸》中对凌少辉、凌雪春、老政委英雄形象的塑造,《戎萼碑》中对戎萼、燕丽萱姐妹形象的塑造,不难发现,其实在曲波的小说中出现了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系列,对于这一人物系列性格内涵的解读固然可以从前面的社会阶级的层面进行,但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这些人物身上特有的胶东文化的印痕,以加深对于这些人物的性格文化内涵的全面而深刻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