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安德路 于 2015-11-6 17:47 编辑 , @ r8 [( w0 l" l! A4 ?& s3 c* S% _8 z
似乎昨个还能听到对进入新千年的嗟叹,不经意间,所有的人的脚步已经迈入了2000年的第11个年头。9 H' c9 f7 m/ j& T& L'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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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们会说,新年的钟声敲响界定新的一年的到来。然而,没有什么钟声,那有什么呢?噢,对了,在新年来临的前夜,那个人走了——那个21岁就与轮椅为伴,沉默的像山一样的人,在2000年第10年头的最后一天凌晨3时,他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节日”,就像20多年前,他在《我与地坛》的文章中平静地叙说的那样: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但当他的这个“节日”真的来临时,不少人,包括我依然心痛不已。 6 m" @7 o' T, s. Q# I) l0 R& D4 Z8 r9 G * P% d* c' B: M0 R0 i2 m 我知道,许多人对地坛真正的认识是从史铁生《我与地坛》那篇用生命诠释的文字,而不是从频繁举办庙会、书市认识地坛的,因为后者充斥着太浓的商业气息,嘈杂喧闹,连门票都收10块钱。 . x1 B8 O3 i" g# i) J5 O) Q ) M; k6 f. s7 T3 ~& V1 l, H0 I “荒芜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的地坛,曾是史铁生的圣地。这个摇着轮椅,紧锁眉头的年轻人,曾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如约前往那里,穿过无人看守的大门,在人迹罕见的荒芜与沉寂中,放牧那颗滴血受伤之心,让自己的思绪去感受历史脉动;他枯坐如参禅苦行僧,试图找寻出生命饱受煎熬的理由;这颗受伤的心不平,委屈、悲愤,有意无意地又去伤害着另一颗更痛的心——那恶作剧般抛给母亲的倔强、沉默,一意孤行的出走与让母亲担惊受怕的迟归。 b# A" Y! ]- Z6 J: }6 k. k/ c# } & B6 ~+ i8 C; ^: L& X- K7 h7 E3 _
满腔子属于母亲的爱,为何唤不醒狂妄年龄的痴儿?因为痛苦迷失了他的双眼,让他只看到落日的余晖把母亲蓬乱的头发染成金色,却看不到病魔正在侵蚀母亲的肌体,并从他身边把母亲夺去。生活就是如此这般地残酷! ! |8 t) V5 Y {1 e: H5 c ! s; Q( F; }, M! F
最终,地坛以它400余年斑驳历史与漫长耐心的等待,让这个叫史铁生的人涅槃了。生命的深沉思考与自然意识上的融合给予了启示,写吧,用文字把痛苦的感受写出来,让它成为医治创伤不朽的灵丹妙药。从此,史铁生与地坛便永远密不可分地结合在了一起。因此,也使我懂得了文字的魔力,即它可以拯救灵魂。% a5 z1 R5 Y+ G.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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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Q f3 D 史铁生走了。我知道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朋友都会去给他送行,或撰文悼念他,而我,不过是十几年前在《读者文摘》上巧遇《我与地坛》这篇文字,知道了有史铁生这么个人,同时,我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不是用笔,而是用生命在写文章。而后,我关注他,关注这个又患上尿毒症,要不断透析,要不断忍受褥疮折磨,把死看得比活着容易的多这位北京作家。 6 {+ _. O3 G# ^& u6 N " F7 N$ U0 G# i& O
史铁生走了。终于要见到最疼爱他的老娘了,他知道,他母亲在天堂里一直在等候着他。我理解其实他早就想去了,之前只是属于他的节日还没来到而已,他终于如愿以偿了,他母亲喊“铁生”,他一定会很快回应,而且会马上从轮椅上站起来,飞快地跑了过去,和日夜思念的母亲紧紧拥抱在一起,母子团聚了,在天堂里。/ X! @) b7 R8 h7 ]! S7 E/ S* w) r
; O' N& X) Z V: p) \ 我为他高兴,因为他终于摆脱了尘世的磨难,能够把所有的委屈、思念,忏悔,愿望向自己的老娘尽情倾诉…… 3 X3 i6 r. i6 C' I2 U7 R , g' [) M) Z- B+ k" Q4 p
我想我们都会有这样的一天,那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节日。我们能为有这样的一天的来临欣喜,以满足我们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以忏悔我们曾经的过错,由于我们无知,我们曾粗暴地对待过自己最亲爱的人,特别母亲,我们蛮横,我们犯混,虽然我们的母亲不会记恨自己的儿女,然而,我们毕竟让她伤过心。我们请求原谅,从认知的那一刻起。 # G; t% G" u1 o n% L1 e, E& O # U8 m8 O: f0 I, R8 @/ D! l+ k
进入新年,除了游丝般忧伤,我没有新鲜感,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觉得很孤独,有个朋友说,人都是孤独的,我同意。既然孤独,我就想找块地方独自去沉思默想,像当年史铁生去地坛那样,可我找不到这种地方。到处是人,公园里还收门票,我不可能花钱买完门票,再到里面去思考生命的意义,拿钱去买思考,那感觉不对。我空虚依旧,新年尤甚。 % H8 u: W* b8 b 8 K5 b9 z b5 X+ C# w, N% I
我时常在枕边放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在睡不着觉的夜晚,杂七杂八的念头里或许有灵感闪现,我就会记录下来。尽管黑灯瞎火的字迹很潦草,不碍事,我自己的字我认识,本以为是稍纵即逝的思想火花,到天亮时一看,不过是梦呓般的鬼画符,也可能是某个奇怪词句,进而能引申敲出一篇让人发笑带着宿醉酸败味道的文字。总之,我必须写点什么,我已经把文字当作镇静药一样依赖,像史铁生必须定期透析一样。5 O/ ?6 m* q+ R. j2 {;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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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出去遛弯儿,天非常冷,暴露在外边的肌肤,冻得有刀割样痛感,每个人的嘴边都有一团呼出的白气,狗也是。7 G K9 Q Y5 N/ D: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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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见那卖菜的带着的那个小女孩了,不到2岁,这么冷的早晨,依然站在她父母的身边玩儿,小脸冻得通红,冻得鼻涕自由放任的流着。我想,她的小脚一定是冰凉的。前两天,我从家里给她拿了点吃的东西,是自制比萨饼(妻外甥做给自己3岁女儿的,拿来一些让我们尝尝)。我对他妈说,热热再给她吃,肯定是吃了,热没热不知道了。 2 A5 F9 b1 u9 ~, o5 j ) I* a; L @% T2 ]/ ?6 r; l 之所以对这个小女孩有印象,是去年开春时,曾见这个1岁多点的女孩从自家装钱的纸箱子里抓钱,往自己的小背心里塞,她妈过来把钱掏出去,她还不干,哭闹着继续拿钱往怀里塞,当时,把我逗得直笑,我说,这么点孩子就知道钱是好的。边上几个人也笑了。+ F! M3 B8 Q, U* V/ O1 C" u
0 g x) X s2 S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钱是好的,那么这个社会上的人呢?越来越觉得钱在这个社会上的位置太重要了,连乳臭未干的孩子都知道,何况我这个大人。我想钱的重要对史铁生也一样,没有钱他就没法透析,接受治疗;没有钱他就请不了保姆,无法处理他力不能及的事情;没有钱他早就遭罪而死了。尽管他写的地坛将会和他一样不朽。" e( O5 l5 t4 {3 N' o#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