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遐思 S U# D. f1 E) c$ X& ^; J* E4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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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蚂蚁衔起一个水滴,疾步走了,却不敢喘气,生怕吹裂了这水袋。一只蜜蜂轻盈地升空,带走了几粒花粉,翅膀嗡嗡,花粉吓得不敢吱声。一朵小花儿似乎要绽放了,可又有些迟疑,当是做了一个泪水涟涟的梦,或是不愿有一个太过明亮的醒。
一百一十、旧日美好) E. b8 o" {4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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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像个收破烂的,眼睛随时找寻老物件,见到旧宅老院就钻,警惕性高的,还以为我是个贼人。演乐胡同7号,有着精美小影壁且“鸿禧”二字完好,东房易手,新主儿开始拆改,民国老隔扇、地砖全当了破烂,我嘱咐他们这山墙上的影壁可别动,你这将近二百万的两间房子,有一百万是这影壁钱,何况这还是院里的,不算你的,别瞎修,就保持旧貌,千万记住喽。对方似懂非懂,南方人,只是交易意义上的房主,没啥感情。用一切空闲钻路过的好院子,只有十分钟也要用上,于是我看到一个大雀替被塞在墙缝里,一个精美的老衣柜被扔在过道里,还看到民国原貌从未修过的老门廊,贝子府那少见的工字厅,只是被一个不知拴着没有的大狗嗷一嗓子吓得转身就溜,下次再去吧。就是如此,带着赞叹、惋惜、流连,我用相机、文字和心,记下这行将消失的一切旧日美好。
一百一十三、屹立 # M1 c/ V }, \. u , @9 h9 X1 l$ N1 i. n, L1 x瓷器口东一巷十三号院,崇外六号地西边靠近崇外大街的唯一残留,正房依然矗立在那里,老窗棂,旧隔扇,前廊东侧有窗已封,上有四字砖雕“凯风南自”,年月为“丁已夏月”,应是民国五年(1917年),题款人名一时难辨。房门上方有精致木雕,应是匾托,两匾托之间有木牌横批“喜溢门楣”,字为行楷。又于东墙外,拣拾墙间碎砖一块,绳纹,应是辽砖。租客小伙很客气,外乡小买卖人,不太明白我为何对这破房子拍个没够,我不知道拿年代说还是用其精致装饰说,总之在开发商、主人家、租户、路人甲乙丙眼里,这房子全然不同。对于古老的遗留没有基本的认知,也许正是我们失去古老传承之源头。另,该房西北侧,尚有筒瓦卷顶小房一座,租户有小恶犬,至今不敢靠近细观,也许是这老宅的花园遗存吧。出来时,满目瓦砾荒地,昔日南城幽巷,不复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