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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器营站:微观八旗

2015-11-6 09:17| 发布者: weiwei| 查看: 172| 评论: 0|原作者: 肖涌刚|来自: 北京晚报

摘要:   胡同和四合院是老北京的象征。然而谈及清朝时期的北京,旗营是不能忽略的存在。营子,原是东北一带对村子的叫法。营,还有驻军之地的本意。随着1644年八旗兵入关,这一叫法也带到了北京城,并与努尔哈赤创立的八 ...

  胡同和四合院是老北京的象征。然而谈及清朝时期的北京,旗营是不能忽略的存在。营子,原是东北一带对村子的叫法。营,还有驻军之地的本意。随着1644年八旗兵入关,这一叫法也带到了北京城,并与努尔哈赤创立的八旗制度相结合,形成了独特的旗营文化。如今海淀区仍有不少与旗营相关的地名传了下来,例如火器营、蓝旗营等等。在这些大大小小的营子里,火器营是个特殊的存在。八旗的规制与荣耀,八旗的生活与文化,都能在此寻到踪迹。在某种意义上,它是一部旗营文化史。

  火器营,乍看去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居民社区。从临近昆玉河(旧称清水河、长河)的火器营地铁站出来,沿着一条南北方向的斜街走着,目之所及是一栋栋样式统一的居民楼,灰白的水泥外墙在冬日的斜阳底下,坚硬冰冷。在这些建筑物中左弯右绕,相似的街道和楼房总给人一种迷宫般的感觉。事实上,这一切的规整和统一,都由这片土地的历史所孕育:百余年前,这是一片军营。

  其实火器营最早设在北京城内(今二环以内),是清朝禁卫军中的精锐部队,由满蒙八旗兵丁组成,负责守卫皇城。营兵专职制造炮弹、枪药和各种应战所需的火器,平日也演习弓箭、枪炮技术,担负警戒任务。然而驻守城内的营兵均随八旗兵驻在城内四城,毎旗均配有一部分火器营的兵,操练起来十分不便,加之火器制造和操练需要大片空间,且具有一定危险性,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管理八旗火器营事务的蒙古都统色布腾巴勒珠尔奏请将满洲八旗中的火器营官兵集中迁至城外。这个奏请得到乾隆皇帝的批准。

  作为清朝军队中的“特种部队”,火器营重新选址当属大事。清朝时期,西郊香山、玉泉山和万寿山周围修建了静明园、静宜园、清漪园(今颐和园)及其附近的畅春园、圆明园五座皇家园林,由此构成如今所谓“三山五园”的格局。清朝皇室每年往西郊避暑消夏,车辇从紫禁城出,在万牲园(今动物园)短歇,然后由水路直达颐和园。由于清朝皇帝每年都有大量时间在西郊行宫度过,此地必须陈以重兵。蓝靛厂东临昆玉河,北接颐和园,自是要冲。火器营建于此地,与西山健锐营、圆明园护卫营(三者统称京旗外三营)互为犄角,呈倒“品”字形阵势,对拱卫西郊行宫大有裨益。自此,为与此前内城火器营相区分,蓝靛厂火器营又称外火器营。

  与其他二营不同,火器营的八旗兵丁需驻扎在同一大营区内。在规制严谨的清朝社会,设计和修建一座军事营区实非易事。加之营区沿西北-东南走向的昆玉河而建,故营区轮廓极不规范。据《北京西山健锐营》一书中对外火器营营区的描述:“外火器营建成后,给我们留下的是这样一张图形:整座营房的平面似一艘扬帆起航的航船,自西北向东南方向驶去,北部正黄旗和八旗档房的突出地如船舵,南部正蓝旗的关帝庙内的那根旗杆犹如高大的船桅。”根据流传下来的外火器营设计图纸可以发现,众多营房是由八块大小、尺寸完全相同的梯形块所组成。这样的划分、加上统一的建筑施工,在不规则的地形上,使得八旗的房屋分配、使用、附属设施,以及各旗的房屋数目实现了平均。

  据史料记载,外火器营有官廨1024间,官办义学60间,炮甲连房6038间,围墙有东西南北四座大门,随门各有一座平桥,墙外是宽深各一丈五尺的护墙沟。营房内街巷横平竖直,成棋盘状,有住家门楼3176座,水井16口,水房16间。西门外建翼长住处一所,南门内也有翼长住处一所。翼长是火器营最高长官。

  除八旗营房外,连通八旗之间的还有南北走向的三条宽6米的大街和八条中街。此外,营内自南往北还有八条横胡同,每条横胡同之间再分有七条小胡同,这样,整个营房自南往北有大小街巷65条之多。外火器营的内外由环营大墙区分,大墙又称“老墙”,长四公里,由三合土垒成。营墙外有护营河,起着排水的作用,外火器营的布局把八旗全部设置在一个高大的围墙里面,犹如一个小小的独立王国。

  如此规模的营区,耗时三年建成。1773年,总计4718名八旗兵丁,连同家属,共七千多人驻进了火器营。此后,火器营中的英勇将士,为清朝平准噶尔、定回部、扫金川、降缅甸、镇安南、屏卫关陇,巩固边疆,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火器营的围墙早已拆毁,极具特色的“正红大街”、“镶蓝大街”纷纷更名,营房里的老旗兵成了回迁小区里的新住户。寻访一片土地的往事,往往遇到的窘境在于,古物之不存,人事之非昨。在人人追求速度与规模的社会,这种困窘尤甚。然而,火器营似乎注定成为一个“异类”的存在。早在1985年,火器营便有了北京市第一个满族文化站,至今为止,仍是北京市唯一的一个。正是这个文化站,让旗营文化的火种得以保存。

  拆迁后的满族文化站在火器营偏西的角落。拜访此地时,站长朱秀英正忙得不可开交。最近,火器营要以“满族民间文学”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吴增芳,六代居住火器营,说起营房中流传的故事滔滔不绝:“火器营的故事太多太多了,比如《布库里雍顺的故事》《灵关塔与富二爷》《火器营的赛大姑》《满族人为什么穿花盆底鞋》《洋鬼子血染智慧海》等等。通过这些故事,你会发现,火器营不仅仅是打啊杀啊这一类的事。《林海雪原》里土匪们都会唱的那个小曲儿,就是从这儿传出去的。”

  吴增芳说的小曲儿是指《探清水河》,描述的是一对名叫奚小六和松大莲的满族青年男女的爱情悲剧。奚小六年轻俊美,人称小六哥,经常在花会中男扮女装表演技巧高难度的动作,受到乡亲们的赞美,也得到松大莲的爱恋。松大莲的父亲松老三反对这门亲事,因为奚小六家兄弟多,小六哥虽武艺好,但补不上缺,还只是个养育兵。父亲的反对并没有吓退年轻人相爱的决心,他们还是交往起来,但这一行动却遭到社会舆论的责难,松老三觉得脸上无光,一怒之下把怀有身孕的亲生女儿推进了清水河。奚小六十分气愤,变卖了自己那份家产,为大莲在河边举办了隆重的追悼丧事。

  正聊间,一位老人拄着拐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是付锡荣,满族,属镶蓝旗。在朱秀英和吴增芳口中,付老是火器营的“活历史”,见证了火器营八十多年来的发展变迁。在火器营生活了一辈子的付锡荣,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如数家珍,聊到兴起时便说:“走!领你到这些地方瞧瞧去!”

  小时候,付锡荣家在火器营南门附近,靠近西顶娘娘庙。“庙会是娘娘庙最热闹的时候了。卖各种各样的玩意儿,还有人踩高跷,还有狮子戏水!那狮子戏水呀……”付老说得满口生香,似在品咂回忆的味道。

  火器营紧挨着蓝靛厂。那是一座在明代就以制染料而闻名的手工艺小镇。镇上的西顶庙,每年正月初一至十五和四月初一至十五各有半个月的庙会。每逢庙会时,火器营的南门外街上就像城里一样热闹。更由于外火器营内生活的旗兵和家眷达万余人,加之旗人有俸禄待遇,强大的购买力吸引不少山东、山西和附近十余村的商人、小贩云集营房内外,使蓝靛厂的集市更加红火。

  从满族文化站一路向东走,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中央,一座二进式的仿古建筑赫然出现。付锡荣介绍说,这是一座清真古寺。他常到寺里坐坐,与寺里的乡老(伊斯兰教教职)关系不错。这座清真寺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已有四百余年历史。而这小小的火器营,方寸之地既有道教的碧霞元君庙,又有伊斯兰教的清真古寺,还有一座敬奉关羽的关帝庙,其包容和多元不得不让人啧啧称奇。

  不过,一切似乎又是尽然。就像在满族文化站里的一位老满族说的那样:“咱们火器营的人最有礼数。不管是谁过来打招呼,都一定会站起身,迎上去。”

  尊重和宽容在这一站一迎当中。而旗营文化的精髓,也在这一站一迎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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